公主随手一指,驸马开始给她捶肩。
又过了一会儿,公主道:「我说你们男人,都只想美事。你在洞庭湖当驸马,有什么不好,还瞒着我给你的家里写信?」
「我错了,我错了。」驸马赔笑。
公主冷笑:「你写信也就罢了,你原有妻子,她既然以为你死了,你让她戴孝改嫁就是。可你还不死心,让我教你什么分.身术,你真是痴心妄想!」
所谓分.身术,就是变出一个化身来,可以同时在不同的地点做事。听这公主的意思,驸马是想分出一个自己,去陪伴原先的妻子。
「是是,公主说的是。」驸马诺诺道。
「我也不瞒你。」公主不以为然道:「你的家里,我已经有了安置。我让父王座下的白将军变成你的模样,到你的家中已经有三年了。」
驸马的笑容崩了,他大惊失色,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孝敬你的父母,陪伴你的妻子,并且帮你传宗接代,不是很好吗?」公主微笑道:「我给了你家万贯家财,还给了你五个儿子,你该知足。」
驸马猝然倒地,愣了一会儿,放声大哭。
「当初,你若早说你有妻室,我怎会嫁你。」公主有些愠怒道:「你救了我母亲,这几年,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莫要不知足!」
她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无人问津的驸马,在画舫里伤心痛哭。公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我父王说,那青石是个邪道,他得罪的人我们也得罪不起。你快点送他走。」
「可是,公主……」
公主不再听他多说,驸马张了张嘴,又气又恨,咬紧了牙关。寒光在画舫上听着,忽然脑补了一个场景。
身为最强赘婿,驸马觉醒了龙帝血统,在公主的面前轻描淡写道:「天凉了,让洞庭湖的水干了吧!」
她差点笑出声来,却发觉画舫摇晃,洞庭湖上,似乎出了什么变故。
第095章 :
远望残阳如血, 江边一映通红。
日照当头,哪来的残阳?待寒光再看时,大浪捲来,略带着腥味的海水中, 掺杂着无数死鱼死虾。
洞庭湖君的公主尖叫一声, 从画舫中一跃而出, 飘到了水面上。她回首想呼唤驸马, 却瞥到他死死地蹲在桌椅下的身影,冷冷一嘆, 径自离去。
画舫的侍从都随公主去了, 凌照眯了眯细长的猫瞳, 道:「那边好像有些情况。」
「我不会水。」寒光道。
「嗯?这船不是我们的了吗?」
这猫毫不客气地将画舫据为己有, 他化成人形后, 催动风力,开着画舫乘风破浪, 朝前驶去。驸马在里面吓得哇哇大叫, 不过也没人理会他了。
洞庭湖的远处水域上, 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个阵法。
几面乌黑的旗帜竖立在水面上,每一面的顶端都闪烁着电光。阵法裏海水如沸腾般翻滚, 不断有死去的鱼虾,随着水花涌了出来。
「这是什么?」寒光骇然道。
「邪术,借命的阵法。」凌照环顾四周, 见阵法施展的范围极大, 可见被祸害的洞庭湖水族数不胜数。
「莫非是……」寒光想了想,又摇头:「他们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我曾教过他们一些自保的法术。」凌照想了想,侧首瞧着她:「你的道术是怎么学到的?」
「家传的呀。」寒光不假思索道, 忽然一愣:「褚家祖传的书籍里,确实有一些关于阵法的,有些还邪门的很,我就没细看……」当初穿越所用的阵法,也是从书中学到的。
「看来他们偷了不少我的书。」他冷笑道:「友人曾将部分书籍存放在我这里,我看不懂文字就放在了一边。之后,我就忘了这桩事,原来都被他们拿去了。」
寒光没说话,她发觉凌照在某种意义上,居然算是她的祖师爷。她抿了抿唇朝前看,公主正在试图破坏这个阵法。
公主的真身也是一头猪婆龙,只是游进去没多久,湖水就被染红了。
水底传来湖君的暴怒,掀起一层层巨浪。这个阵法极大,凌照操纵画舫继续前行,遥遥看到了青石夫妇的身影。
只见他们站在一块极大的礁石上,穿着八卦道袍,神采飞扬。借命阵法,顾名思义,就是强取其它生灵的性命为己用。水族们的性命虽然长短不一,短的只是寥寥数月,可水族数量极多,加在一起也至少几百年了。
凌照瞥了一眼,道:「原来他们所求的,是长生不老。」
寒光道:「我们可以破阵吗?」
「摘掉所有旗帜,便能破阵。」
她瞭然,从身后拔出绝仙剑,决意与凌照一起,破了这邪阵。青石夫妇的修为虽然一般,但是人在阵法之中,倒能藉助天地之力,暂时拥有非同一般的神通。
一人一猫说话的功夫,那洞庭湖君已经带着水族将士们赶到了。他见女儿惨死在一个邪道的手中,怒道:「无耻小人!我女儿救你,反倒被你谋害了性命!」
湖君想去取青石的性命,却被青石捲起水浪,阻拦了他的去路。寒光遥遥喊了一声:「别折腾了,快来破阵!」
青石看到她的动作,遥遥大骂:「你也是姓褚的,怎么偏偏跟老子作对!」
寒光:「……」
她实在忍不住想呛他一句:「我不姓褚了,但是我看你比我还适合姓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