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跟朋友见面。」盛九说。
「这才刚回来,哪来这么多朋友?」
他话音刚落,盛九那边骤然传来一个男声:「盛九,你还喝不喝?」
盛九回道:「不喝了,我开了车过来,等会儿还得开车回去。」
「找个代驾不就得了?」
「麻烦,别给我倒了。」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
盛明予听得火冒三丈,抬高声音:「你在喝酒?」
「对。」盛九说:「跟朋友好久没见了,喝了几杯。」
「……」盛明予憋着火气说:「什么时候回家?」
「晚一点吧,爷,你找我有事?」
「对,你不是说想在自家公司上班吗,我今天想了一下,找到一个适合你的职位,你儘快回来商量一下工作的事。」
「哦,好的。」
挂断电话,盛明予把手机丢在桌上,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恰逢熊初墨进来,他问:「明予,头疼症又犯了?」
「没有。」盛明予黑着脸起身:「这边的事你处理,家里有事,我先回去。」
盛明予在家等到九点钟,盛九才回来。
她进门时身上带了酒气,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盛明予,她笑着打招呼:「爷,吃晚饭了吗?」
盛明予皱眉,不答反问:「你喝了多少酒?」
「没喝多少,我有分寸。」盛九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您说要跟我商量工作的事?」
「对。」盛明予说:「你在南欧那么多年,英语应该学得不错。」
「嗯。」
「公司最近开展了对瑞士那边的业务,由你来牵头接线。」
盛九应得毫不犹豫:「好。」
「那你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到公司上班。」
「明天?」
「对,有问题吗?」
盛九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今天出去找了套房子,刚签下合同,还想着今晚跟您说一声,明天搬出去。」
盛明予心里一突:「搬出去?」
「对,我总得独立。」
盛明予的火气突然就憋不住了,他怒道:「一个人在外面六年,还不够独立吗?我看你是在外头野惯了,回家收不住心,怕我这个老头子拘着你,所以才迫不及待想搬出去。」
盛九愣了愣,随即无奈的笑道:「您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盛明予气得够呛,冷着脸说:「得,女大不中留,你要搬就搬吧,左右不是亲生的,免得回头指摘我仗着养育之恩拘束你,我年纪大了,担不起这个罪名。」
盛九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盛明予:「……」
盛九听不出来他说的是气话吗?
盛九说完后也没久留,到楼上收拾东西去了。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她拎着行李箱下来:「爷,明天要上班,我先把东西搬回去,明天早上到公司跟您报到。」
「不用。」盛明予冷冷的说:「去找人事经理,大熊会提前跟他们交接。」
「好。」
盛九拎着箱子往外走时,刚好遇到熊初墨,他一看盛九这副样子,立刻问:「小九,你去哪儿?」
「熊叔,我搬家。」盛九笑着说:「在外边租了房子。」
熊初墨吃了一惊:「在家住不好吗?为什么要搬出去?」
「我已经长大了,需要空间,老跟爷住一起像什么样子。」盛九说:「爷要是往家里带人,我撞见了也不好,搬出去大家都自在。」
熊初墨:「……你搬去哪儿?我送你。」
盛九这回倒是没拒绝,说出一个地址,熊初墨立刻拿着车钥匙跟上。
盛九租的房子在一处中高檔小区,安保条件和环境都很好,熊初墨替她把东西搬上楼,在房子周围巡了一圈才放下心来:「环境还可以,这边离公司也近,以后上班方便。」
「是啊,走十多分钟就到公司,连车都不用开。」盛九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
熊初墨看着她忙碌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小声问:「小九,你这六年,怎么就没想过要回国一趟呢?明予每年都盼着你回来过年。」
「春运麻烦。」盛九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不回来了。」
「那我和明予说要过去看你,你怎么也不让?」
「我平时学习任务挺重的。」盛九说:「怕你们去了招待不周。」
熊初墨怎么会听不出这是託词,他嘆了口气:「小九,你长大了。」
盛九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突然问:「爷今年都四十了,身边还是没有照顾他的人?」
「可不是么,我年年都在为这事儿操心,他倒好,拒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熊初墨嘆了口气:「我也操心不了几年了。」
「熊叔,你过完年六十岁了吧?」
「六十一了。」熊初墨感嘆似的说:「岁月不饶人啊。」
「您该退休了。」
「我倒是想啊,可明予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爷身边能有个为他这么操心的人,也算是他的福分了。」
「你别给我戴高帽子。」熊初墨说着,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小九,过几天就是公司年会,到时候你跟明予一块去吧,跟股东和高层们认个脸熟,顺便帮明予挡挡酒,上个月体检,医生建议他戒烟戒酒,他不听,那就只能儘量少喝了。」
「行。」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需要帮忙你就打我电话。」
「好。」
把熊初墨送出门,盛九折返回家里,她从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打开夹层,里面夹着两个红包,她细细摩挲着红包封面上的花纹,嘴角一抿,露出一个兴致盎然的笑容。
第二天,盛九准时到公司报到。
盛明予给她安排的是业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