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九转身上楼,很快就带着平板电脑下来,盛明予翻了翻,见上一次测验得出还不错的成绩,他挑眉:「还有进步空间,再接再厉。」
「好。」
见她这么乖,盛明予坐直身体,指了指墙角摆放着的橘子树,橘子树上缀了几十个装饰用的空红包,他说:「摘个红包过来。」
盛九照做,把红包摘了递到他跟前。
盛明予拿出钱包,当着盛九的面往红包里塞了一百块钱,然后递给她:「来,给你的压岁钱。」
盛九一愣。
「拿着啊。」盛明予说:「怎么,没收过红包?」
盛九点头,接了红包放在手心细细摩挲。
「说实话,我也很久没收过红包了。」盛明予闭了闭眼睛,身体疲乏,思维却跳跃得厉害,以至于他不自觉的话多:「十六岁还是十七岁之前,父母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就有红包收。」
盛九小心翼翼的把红包收进口袋,凑近盛明予跟前,认真听他说话:「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们都死了。」
「为什么会死?」
「出意外。」
「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盛明予睁开眼睛,瞥了盛九一眼,语气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冷笑:「我啊,当初被收养了,像你被我收养一样,那个人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他一定是个好人。」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个好人。」
盛明予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是,他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好人。」
「你是好人。」盛九固执的说:「对我来说,你是。」
「兔崽子,油嘴滑舌。」盛明予在她半长不短的头髮上揉了一把。
「那个人去哪儿了?」
「死了。」
「为什么?」
「我把他害死了。」盛明予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他养了条白眼狼,都说不是亲生的养不熟,小九,你以后会不会像我对我的养父一样,把我逼上断头台,取而代之?」
「不会。」盛九说:「我只会保护你。」
「当初我也是这么对我的养父说的,我说会替他做事,让他付出的一切都有相应的回报。」盛明予眯起眼睛:「我还记得説那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信任我,小九,你也是这样吗?」
「不是。」盛九似乎被他问得有点不高兴:「我跟你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盛九却不说话了。
「我也是像你一样寄人篱下长大的,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盛明予冷笑:「所以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耍花样,明白吗?」
盛九撇嘴,明显不赞同他的话。
「行了,翅膀还没硬呢,就敢给我甩脸子。」盛明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不早了,回去睡觉。」
在他的催促下,盛九不情不愿的回楼上去了。
到了楼上,她拆开红包,把钱和红包分开夹在书里,压得平平整整,然后塞进抽屉深处,藏了起来。
年后。
「身高148,体重37公斤。」医生给盛九测完身体数据,跟盛明予报告:「生长激素作用明显,相比年前身高长了15公分,至于她说的腿疼和抽筋,应该是短时间内个子窜得太快导致的,对身体不会有大影响,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盛明予说。
医生走后,盛明予慢条斯理的走到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盛九跟前,掀开T恤看了一眼她的腰,上面的生长纹很明显,想起早上他还没睡醒,盛九突然跑过来一边敲门一边惊恐万状喊他名字,他开了门一看,小崽子坐在门口,抱着腿急得眼圈都红了。
从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中,盛明予才知道她最近频繁脚抽筋,而且晚上睡觉腿疼得厉害,最糟糕的是早上起来换衣服时,她发现自己大腿和腰上出现很多条状纹,吓得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盛明予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把医生叫过来,诊断后才知道是年前给她打的生长激素髮挥作用,小崽子一个多月内长了普通孩子一年的身高量,个子窜太快,微量元素跟不上生长速度,才会出现这些发育副作用。
「你命大得很,死不了。」盛明予笑话她:「平时胆子不是大得很吗,怎么现在怂了?」
盛九抿着嘴,气鼓鼓的不说话。
「没枉费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总算有个十五岁的样子了。」盛明予说:「我让大熊叔叔给你报了名,榕城一中读高一,过几天开学,我要求不高,给你半年时间缓衝,以后每次考试不能低于全级二十名,要是做不到,你就给我滚蛋。」
盛九撇嘴:「文化课很重要吗?还不如把时间花在练射击上。」
「射击有钱就能学,但文化课不是谁都能学好,我这些年吃了多少没文化的亏,就指望你给我争口气。」盛明予弹她脑门:「再说了,程门不缺身手好的人,你要是跟他们一样,我何必花这么多钱养你。」
盛九想了想,说:「我得跟他们不一样,对吗?」
「对。」
「好。」盛九说:「我会做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人。」
「你最好有这样的觉悟。」盛明予起身说:「对了,开学前让顾千寻带你去买几身衣服,裤子全短了,另外把头髮也……算了,头髮留着吧,女孩子要有个女孩子的样。」
盛明予让盛九留着那头半长不短的头髮,本意是觉得她性格粗野,长头髮看起来有个女孩的样子,但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她就因为头髮惹了事。
学校打来的电话时,盛明予正在开会,随手把手机递给熊初墨,让他去处理。
熊初墨接完电话就离开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