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九一愣:「我?长长见识?」
不能怪她这么惊讶,熊初墨一直对她抱有几分戒备,平时看她稍微黏着盛明予,就会找各种藉口把她支开,现在主动问她要不要去看盛明予谈生意,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对,你去不去?」熊初墨问。
盛九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箱子上,心下瞭然,说:「去。」
射击场灯火通明。
盛九跟着熊初墨踩着软绵绵的草地一路走过去,隔得老远就看见盛明予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悠閒的坐在射击场后方喝茶。
射击场上正举着枪瞄准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挺拔,他几个点射都正中靶心,盛明予很给面子的拍手鼓掌:「江少年少有为。」
「献丑了。」中年男人笑着说,眉眼间满是骄傲。
熊初墨一路小跑到盛明予跟前:「爷,东西拿来了。」
盛明予回头,见盛九也来了,他眉头轻皱,却也没说什么,示意熊初墨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一把金色的手枪,盛明予取出来递给那个中年男人:「江先生,看看。」
叫江先生的男人接过,仔细看了几眼,用手枪瞄准不远处,做了个射击的动作,然后笑了:「不愧是金子做的,手感不错。」
「让江少试试,喜欢的话就送他了。」
江先生闻言笑了:「那怎么好意思。」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动作却半点都不客气,叫来那个少年:「骑云,试试这把枪。」
江骑云过来取走了枪,熟练的上了弹夹,拉开保险栓,对着远处的靶子射了几枪,开头两枪射偏了,后面发挥完美,卸下弹夹时,他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喜欢么?」江先生问。
江骑云点头。
「盛先生送你的,还不谢谢人家。」
江骑云看向盛明予,对他点点头算是感谢,并没有开口。
江先生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却无可奈何:「盛先生别见怪,我这个儿子从小就这样,三棍子敲不出一句话,他不是不礼貌。」
「了解。」盛明予大方一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扯到合作上,盛明予问:「江先生,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不知道你这次突然改变主意要解约是因为什么,如果是价格上的问题,那好商量。」
「如果是价格上的问题,我就算是自己吃亏,也不能伤了我们的和气啊,这件事吧,我也挺无奈的。」江先生嘆了口气:「我老婆前段时间打牌认识了个富太太,特喜欢他们家女儿,把十六七岁的姑娘说得跟天仙儿似的,非要骑云跟她订婚,说是怕再长大点儿就被人订走了,这订婚我是没意见,但女方家开出的条件让我很为难,要我把东南亚这条供货线接给他们。」
盛明予:「……」
江先生语气诚恳:「我跟你合作了这么多年,供货线哪能说变就变,我就不同意,但是挡不住她闹,这一闹就闹了好几个月,我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厚着脸皮来跟你提解约,哎,盛先生,你别怪我无情,都说家和万事兴,我要是不依了那婆娘,这家指不定得给闹散了。」
这个藉口一搬出来,盛明予忍不住在心里骂这姓江的太鸡贼。
他要是找别的藉口,无论是价格还是别的问题,他都可以帮着解决,但他偏偏拿家事来挡,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没办法。
毕竟家事外人无法插手,而他要是坚持不解约,这梁子就得结下了。
所以明知姓江的是在找藉口,盛明予却无法反驳。
「原来是这样。」
「是啊。」江先生长吁短嘆完了,又说:「不过盛先生你放心,解约该给的赔偿我一分都不会赖,您给个价吧。」
盛明予还没说话,旁边有人插嘴:「江先生,您这儿媳妇还没过门呢,就提这么让人为难的要求,她到底是想跟您结亲,还是衝着你家资源来的,您可要想清楚,别回头给人牵完线搭了桥,再把令公子给甩了,那可是人财两空的事儿。」
江先生顺着声音看去,见熊初墨旁边站了个瘦瘦小小的孩子,短髮大眼,打扮中性,他一时间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小九,不许没礼貌。」盛明予呵斥道。
「我说的是实话。」盛九撇嘴。
江先生问:「这位是……」
「我家孩子。」盛明予笑了笑:「不好意思,她平时心直口快惯了,不是想给你添堵。」
「呀,盛先生小孩都这么大了?」江先生诧异道。
「我不是他小孩。」盛九站出来:「我们俩什么关係你就别管了,江先生,你别怪我多嘴,现在通过联姻空手套白狼的事儿可不少见,你家要真摊上这么个亲家,不说人财两空,你儿子得多憋屈啊,可别回头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再也不敢接近女人。」
江骑云本来没打算插嘴,突然被cue,他看向盛九。
盛九也正看向他,还挑衅般对他挑了挑眉。
江骑云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江先生被她说得一怔,随即笑道:「那倒是不至于,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你看人的眼光准,那你儿子的眼光跟你同步吗?」盛九问:「江骑云是吧,你爸说的那个天仙儿,你喜欢吗?」
江骑云没搭理她。
「你看,他不喜欢。」盛九笑眯眯的说:「江先生,要我说,现在这年代除了真金白银,其他都是虚的,你要给人送资源送人脉,那也得领了证再说,领完证有法律保护,以后翻脸离婚还能把彩礼要回来,你儿子这还没到法定婚龄呢,你就上赶着送东西,万一天仙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