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够吃了。」盛明予见她冻得脸色发青,出声阻止道。
小崽子这才停止下水,盛明予起身说:「回去吧。」
回到别墅,盛明予看了一眼拎着鱼桶跟在后面的小崽子,越发觉得像养了条听话的小狗,他对佣人说:「给他买两身衣服,头髮也剪一下,别搞得跟个野孩子一样。」
「是。」
晚饭,盛明予向来习惯一个人吃饭,他刚坐下准备用餐,门口有人进来,他抬头一看,小崽子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进来了。
她把鱼汤放在桌上,还往盛明予所在的方向推了推:「给。」
「嗯?」
「给你的。」
盛明予有些好笑:「为什么给我?」
「本来就是给你的。」
她话说得简短,盛明予却听出来了,她说,她抓这些鱼本来就是给他吃的。
「讨好我?」
小崽子摇头:「你救了我。」
所以要报答。
盛明予放下筷子,对她招招手,小崽子听话的走到他跟前。
「你叫什么来着?」
「九。」
「没姓?」
小崽子摇头。
「要不要跟我姓?以后叫盛九。」
小崽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好,你叫我一声爸爸,以后就是我儿子。」
盛九皱眉,不接话。
「不愿意?」
她摇头。
「那算了。」
小崽子:「……」
第二天,盛明予准备离开茶园回市区。
他上了车,见小崽子跟佣人站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对她招招手,小崽子上前几步。
「现在叫爸爸还来得及,你叫一声,我就带你回市区。」
小崽子抿着嘴,不肯叫。
「确定不叫?」
小崽子沉默半晌,摇头。
盛明予没了耐心,摆手:「滚。」
恰逢熊初墨过来,见小崽子挡了他上车的道,他拎着她的衣后领往旁边一扯,本想把她拉开,没提防小崽子脚下一歪,撞在他身上。
但不到一秒钟小崽子立刻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点。」熊初墨皱眉。
小崽子低着头不说话,熊初墨没理她,上车后关了车门离开。
车驶离茶园,开出好一段距离,还能从后视镜看到小崽子站在原地没动。
「爷,这孩子要一直养在茶园吗?」熊初墨问。
「养着吧,给口饭吃,别死了就行。」
「好。」
车开出一段山路,熊初墨习惯性去摸枪,但是一摸口袋才发现枪不在,他立刻翻找起来。
盛明予见他这副样子,问:「怎么了?」
「……我枪不见了。」
「丢了?」
熊初墨想起刚才被小崽子撞了那一下,立刻说:「糟了,被那小子摸走的!」
盛明予皱眉,当机立断:「回茶园!」
丢枪可大可小,本来以为小崽子偷了枪会溜走,盛明予甚至准备好让人搜山,无论是死是活都要把她带回来,但他们折返回去时,意外的发现小崽子就坐在茶园入口的石碑上,光着脚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那把枪,那架势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车在石碑前停下,熊初墨立刻跳下来,夺走枪就要揍她,盛明予及时出声阻止:「大熊!」
熊初墨的巴掌险险停下,盛明予下了车,走到小崽子跟前,她立刻跳下石碑,仰头看他。
「为什么偷枪?」
小崽子小声说:「我想跟你走。」
「那叫爸爸。」
小崽子摇头。
盛明予捏住她的下巴:「认我当爹委屈你了?」
小崽子气鼓鼓的看着他,不接话。
「不叫爸也行,说一个带你走的理由。」盛明予老神在在的说:「程门连条狗都得看门,不养吃閒饭的。」
小崽子突然凑近他,伸手抱住他的腰。
盛明予被她这个亲昵的举动弄得一怔,下意识将她推开:「干什么?撒娇没用。」
「不是撒娇。」小崽子双手背在身后:「你丢东西了。」
盛明予一愣,立刻摸到腰后,枪还在,钱包也还在。
他冷笑:「没丢。」
「丢了。」小崽子语气肯定,她伸出手,细长的手指上夹了一张身份证,正是盛明予的,她用了短短两秒钟,隔着钱包拿走了盛明予的身份证。
盛明予:「……」
他这才正视起这个孩子。
小崽子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诚恳的说:「哪天你没钱了,我可以偷东西养你。」
盛明予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他伸手在小崽子脑袋上揉了一把:「我可以带你走,但你要记住,这些本事最好不要用到我身上,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摘走了小崽子手上的身份证:「我就把你的手指全砍下来!」
盛明予出门一趟,带回了一个**岁的孩子——
这件事迅速传遍整个程门的大小堂口,程门的人都知道盛爷不近女色,身边除了一个叫顾千寻的女助理,没有其他雌性生物,大家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现在突然带回一个孩子,一时间众说纷纭,有的说这是他早年留下的风流债,有的说他在为以后做打算,培养下一任继承人。
风言风语传到盛明予跟前,他并不多做解释。
「爷,要把盛九安排在哪儿住?」熊初墨问。
「住我那边吧。」盛明予在市区有套独栋别墅,离他平时办公的地点很近,他落脚最多的地方就是那儿,那边已经被默认为是他的家。
熊初墨迟疑道:「你打算亲自带他么?」
「有问题?」
「这孩子来历不明,还是小心点好。」熊初墨提醒道。
「你觉得我会搞不定一个孩子?」盛明予有些好笑:「真发现他有异心,杀了就好了。」
熊初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