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仪和江漾离开时,魏峥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漾从后视镜看着他,问陈雪仪:「你们说了什么?魏峥怎么一脸失魂落魄。」
「没说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江漾哼了一声。
见他介意,陈雪仪无奈一笑:「他跟我道歉。」
「你原谅他了?」
「没有,都过去那么久了,原不原谅其实无所谓了。」陈雪仪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咱得有个明确的态度,凭什么他跟渣女给你造成的伤害,现在轻飘飘的说一句道歉就想得到原谅?」江漾吐槽道:「什么事都能用一句对不起化解,那还要警察干嘛?」
「对。」陈雪仪郑重其事的附和道。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你这个前任绝对是那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货色,他今天跟你说对不起,你要是说没关係,他明天绝对能在酒店楼下堵你求复合,你信不信?」
「信。」
江漾:「……我就随便说说,他还真是那种人啊?」
「嗯,他刚才说了对不起,连复合的话也一块说了。」
江漾:「……艹,他哪来的脸?」
陈雪仪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不噁心吗?」
陈雪仪摇头:「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
江漾见她笑,本来还忿忿不平的心情马上阴转晴,说到底他计划了今晚的一切都是以陈雪仪为出发点,现在目的达到,陈雪仪也释怀了,那一切就有了意义。
第二天,酒店一早来了警察,费月桐就昨晚的事报了警,警察上门取证。
江漾和陈雪仪去警局走了一遭,配合做笔录调查,昨晚参加聚会的人也来了七七八八,但在警局众口一词替江漾和陈雪仪说话,说这件事跟他们没关係。
费月桐几乎快气疯了,歇斯底里闹了一场,要求调监控,公馆那边表示监控设备坏了一个多月,昨晚的事根本就没证据。
最后还是魏峥来警局把她拖走,这件事不了了之。
两人从警局出来,陈雪仪好奇道:「你是怎么买通公馆那边配合你删监控的?」
「这还不简单,送燕窝进去的人是我安排的,这件事公馆有监督不力的嫌疑,如果监控公开,他们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要么停业整顿要么赔偿一笔钱,无论是哪一种,对他们的声誉都有影响,所以不如把锅甩干净来个死不承认,反正只要他们咬紧监控坏了这个理由,警局能拿他们怎么办?」
陈雪仪:「我还有个问题。」
「说。」
「你怎么料定费月桐一定会喝那盅燕窝?」
「调起她的攀比心理呗,她当初抢你男人未必是有多喜欢魏峥,只是嫉妒你,你有的东西她也一定要有,我只要在她面前把你捧得够高,她就会嫉妒,嫉妒了会干什么?搞破坏呗,只要能让你心里不舒服,这种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江漾得意洋洋的说:「又善妒又没脑子的女人心思最好抓。」
陈雪仪一脸不可思议:「在这之前你都没见过她,怎么能把她的脾气性格猜得这么准?」
江漾冷笑:「经验之谈,我泡过的妞比你见过的女人还多。」
陈雪仪:「……」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在桉城又待了几天,陈雪仪大多数时间待在酒店画设计图,只是每天会回一趟陈家,陪陪陈母。
陈禄最近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人逢喜事精神爽,上门找他合作的人络绎不绝,他千挑万选,选中了一位来自榕城的合作商。
对方想打开桉城的电子市场,陈禄则需要大量资金支持,你有钱我有人脉,双方一拍即合,以陈禄融资一亿八千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对方融资三亿,占股百分之四十九的比例达成合作,并迅速投入计划开发。
就在陈禄幻想着一飞冲天,从此平步青云,让那些过去嘲笑过他的人回过头来跪着磕头认错的时候,计划出了偏差。
那位合作商被有关部门查出严重偷税漏税,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合作计划被搁置了。
陈禄这下子有点慌了,他的一亿八千万已经投进去了,计划也已经启动,每耽搁一天都需要几十万的耗损,他手上的钱熬不过一个月。
如果计划失败,不仅这些钱打了水漂,他前段时间声势浩大的宴请那么多人,名为招商,实则是炫耀,这个行为岂不是在自打脸?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陈禄前前后后花了数百万打点,想疏通关係好让搁浅的项目能继续下去,但好死不死,合作伙伴撞上有关部门严打的风头,成了杀鸡儆猴里的那隻「鸡」,一时间用钱都捞不出来。
陈禄痛定思痛后找到江漾,把眼下的处境跟他说了一遍,明里暗里都在表达两个字——要钱。
他需要至少三亿资金,把整个搁浅的计划推上原先预定的轨道,将那个连累他的合作商彻底踢出局。
「三亿?」江漾故作诧异,又为难道:「叔叔,不好意思,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
见他不肯帮忙,陈禄板起脸说:「我投进去那些钱可是你做担保从银行抵押出来的,你要是不帮忙,这两亿的债会落到你头上,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么多钱打水漂是吧,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江漾无奈的说:「我知道,可是叔叔,我真没钱。」
他一副铁了心不肯拿钱的无赖样,陈禄脸色沉了下来:「三亿拿不出来,那五千万总该有吧?你先把雪仪的彩礼交了。」
江漾无辜的说:「可你不是说,只要给了两亿资金,彩礼就可以免了吗?」
「那两亿资金是你从银行贷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