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楼闻筝倒是没想翻旧帐,一码事归一码事,更何况当年晏淮之家突遭巨变,父亲去世家族倾覆,当事人换成是她,她也未必能冷静下来。
「有感而发,我以为我能把阿福带得很好,但他还是走了我的老路。」
林尽染已经走了,茫茫人海,想找一个孩子不容易,如果不出意外,她这辈子跟阿福见面的机率几乎为零,阿福那句道歉她听不到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换个角度想想,阿福也许能从这件事吸取教训,以后不会再那么盲目了。」
「希望如此。」晏淮之起身说:「我去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随便。」
晏淮之煮了三碗面,收拾完厨房出来,桌上剩下两碗,楼闻筝端着那碗小的去楼上了。
他无奈一笑,恨铁不成钢骂阿福的人是楼闻筝,怕他饿着的人也是楼闻筝,说到底,她还是心疼这个弟弟的。
楼闻筝端着面敲开儿童房的门,阿福正仰面躺在床上,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一脸生无可恋。
「哭完了吗?哭完了过来吃点东西。」
阿福:「……」
他慢吞吞的坐起来:「闻筝姐姐,真的没有办法找到小染吗?」
「我儘量找,你先过来吃东西。」
阿福走过来,在桌前坐下,拿了筷子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又低头抽泣起来。
「怎么又哭了?」楼闻筝问。
「小染也爱吃荷包蛋。」阿福边哭边说:「昨天吃早餐我还跟她抢荷包蛋,早知道这样,那个荷包蛋我就让给她了。」
楼闻筝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有点心酸,她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好啦,小染是被她妈妈带走的,比留在她爸爸身边要好,有妈妈护着,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受委屈了。」
「真的吗?」
「嗯,快吃吧,面要凉了。」
阿福吃了两口面,又问:「闻筝姐姐,茜茜那边……」
一听他提起这个人,楼闻筝就忍不住翻白眼:「她怎么了?」
「我以后不跟她来往了。」
「你舍得?」
阿福垂下眼睛:「我现在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她。」
「因为她漂亮。」楼闻筝在他脑袋上敲了敲:「你这不叫喜欢,这叫见色起意。」
阿福:「……」
「你自己拎得清就好,这次的事就当做教训,以后看人不能只看外在。」楼闻筝说完又嘀咕道:「说到外在小染也很漂亮啊,她要是打扮起来,可比钱茜好看多了。」
阿福轻轻嘆了口气。
楼闻筝看着他眼睛都哭红了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太自责,这件事主要责任不在你,使坏的人是钱茜,你只是被她製造出来的假象骗了而已。」
站在阿福的角度来看,钱茜是他心仪的姑娘,在喜欢的人和旁人发生衝突时,护着喜欢的人是本能。
楼闻筝本来以为这件事随着林尽染的离开算翻篇了,但过了几天,钱茜的妈妈突然拎着果篮和蛋糕过来拜访,当然,楼闻筝没让她进来,她堵在门口问:「找阿福?他在写作业,你有什么事吗?」
钱茜妈妈笑得一脸尴尬:「不只是找阿福,也找你和晏先生,之前跟你吵架那件事,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衝动了。」
楼闻筝挑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哦?」
「我这人平时嘴上没把门,想到什么说什么,那次是脑子发热才会说那些话,对不起啊。」她说完就想草草把这个话题带过,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看:「阿福呢?这些东西是茜茜让我带过来的,两个孩子平时关係那么好,阿福几天没找她玩儿,她还怪不习惯的。」
虽然她低声下气的样子看着很爽,但楼闻筝没什么心思跟她继续周旋,把话挑明了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搞那些九曲十八弯的,虽然是邻居,但我家跟你们关係没那么好。」
钱茜妈妈:「……是这样的,听说晏先生跟工业局的郑局长关係很好,我上次还看到他来你们家做客了呢。」
「昂。」
「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前几天有批建材审批没过,被扣下了,那批货关係到跟我们家合作的一个大工程的工期,客户催得急,我想问问晏先生能不能帮忙跟郑局长说一声,让他通融通融,再耽误下去,客户该跟我们解约了。」钱茜妈妈说得万分诚恳:「等这件事过了,两个孩子以后想怎么玩儿我都不拦着。」
楼闻筝老神在在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把这件事当做交换条件,我们家帮忙解决了,阿福就能继续和茜茜做朋友,要是没解决,就不能去找茜茜玩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钱茜妈妈憋得脸色通红。
楼闻筝摆摆手:「阿福已经知道你们家是什么情况,现在不是茜茜愿不愿意找他玩,是他不愿意再看到茜茜了,更何况,你们要是正经做生意,建材会过不了审批?问题出在你们自己身上,这个忙我们帮不了。」
钱茜妈妈:「……」
晚上晏淮之下班回来,楼闻筝把这件事跟他说了,晏淮之听完后但笑不语。
楼闻筝问:「是你让人动的手脚?」
「不算动手脚,只是跟郑局长说了一声,让他多留意一下钱家的生意,没想到这一留意就真的留意出问题了,钱家做生意没几年,一直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恶意竞争,说得好听叫薄利多销,其实他能把价格控得这么低,是因为货物质量不过关,买通品控吃回扣避开审核,他之前破坏市场规则,圈内很多人都对他不满,现在墙倒众人推,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