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迟疑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还替她说话!」钱茜尖叫起来:「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小偷!心臟手更脏!跟这种人做朋友,你就不怕被她传染吗?」
楼闻筝皱眉:「茜茜,你亲眼看到小染拿你的手錶?」
「手錶都在她包里了,有没有亲眼看到还重要吗?」
「万一是别人放进去的呢?」
钱茜一怔:「闻筝姐姐,你什么意思?」
楼闻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手錶不是一直戴在你手上吗?什么时候被人摘下来了你都不知道?」
钱茜:「……」
「而且你都没亲眼看到小染拿你的手錶,怎么就知道她把手錶藏在包里?还一搜就搜到了。」
钱茜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抬高声音:「手錶是我洗手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桌上的,出来就不见了,至于我怎么知道她把手錶藏包里,她只有一个包不是吗,这里又不是她家,她还能往哪儿藏?闻筝姐姐,你是不是因为那天跟我妈妈吵架的事对我有意见,所以才帮着她针对我?」
楼闻筝眯起眼睛,钱茜才七八岁,这个年纪伶牙俐齿也就算了,心机还这么深沉,阿福那点段位放在她面前压根就不够看,要是一直跟她在一起,以后还不得被她耍得团团转?
「我没有针对你,只是提出合理质疑,小染在我家待了好几天,从来没碰过家里的贵重物品,怎么你一来玩儿,她就盯上你的东西?」
「……她嫉妒我呗,上午在花房还跟我抢兔子来着,我手都被弄伤了。」钱茜哼道:「阿福当时护着我,她肯定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所以才想偷东西报復我,闻筝姐姐,我让阿福把她送走,也是为了你们家好,家里养个小偷,说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还没找到她拿你东西的证据之前,你最好客气点,一口一个小偷,如果最后证明不是她拿的,你打算怎么跟她道歉?」
楼闻筝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严厉了,钱茜到底是个孩子,被她这么一说,她愣了愣,委屈的扭头看向阿福:「阿福,看来闻筝姐姐是介意上次跟我妈妈吵架的事,不喜欢我了,以后我们不要来往了吧,我不想丢了东西还要向小偷道歉。」
说完她转身要走,阿福急了,连忙拉住她:「没有的事,闻筝姐姐只是想搞清楚真相,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真相就是她拿了我的手錶。」钱茜眼圈一红,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在学校你就跟林尽染好,还为了她打架,我现在都不确定你还喜不喜欢我了……」
「我肯定是喜欢你的,跟林尽染只是朋友。」阿福手足无措的说:「手錶找到了,这件事算了好不好?你不是想吃市中心新开的那家冰淇淋吗,我明天就带你去。」
钱茜不接话,只是低头哭。
阿福纠结的看看她又看看林尽染,犹豫了一下,对林尽染说:「小染,要不你跟茜茜道个歉吧,这件事就算了。」
林尽染脸色骤变:「我没偷她东西。」
「可手錶是从你包里拿出来的,只要你道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林尽染:「……」
楼闻筝皱眉,呵斥道:「阿福你说什么浑话!」
「闻筝姐姐你别管了。」阿福被钱茜哭得又着急又暴躁,再次问林尽染:「道个歉可以吗?她都哭了。」
林尽染嘴唇颤抖着,脸色迅速发白,她盯着阿福看了一会儿,颤着声音说:「之前珊珊发卡被偷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东西不是我拿的,你说你相信我,其实你不信的,对吗?」
阿福:「……」
「你现在也不相信我,跟我做朋友,不是因为相信我是清白的,而是可怜我。」
「……」
「好,我道歉。」林尽染迅速收起情绪,往钱茜走去,楼闻筝拉了她一把,她轻轻撇开她的手,对钱茜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偷你东西。」
钱茜嘴角一抿,故作大方:「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好。」林尽染说完,捡起地上的包,转身对楼闻筝说:「闻筝姐姐,淮之哥哥,我得回家了,谢谢你们这几天招待我。」
楼闻筝拉住她:「你别衝动……」
林尽染摇头:「我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家爸爸会找我。」
见她坚决要走,眼下的情况也确实不适合让她继续留在家里,楼闻筝无奈的说:「先回去也好,让淮之哥哥送你,你在家等着,我把事情弄清楚了就去找你,你要是被冤枉的,我就把冤枉你的人押过去给你道歉!」
她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看向钱茜,钱茜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好。」
晏淮之送林尽染回家,车在城中村停下,林尽染下车前突然问:「淮之哥哥,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可以。」
她背出一个号码,晏淮之替她拨了号,电话接通,一路上绷着脸没说话的林尽染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妈妈,我想你。」
晏家,楼闻筝把钱茜打发走,开始调家里的监控。
按照钱茜的说法,手錶是在阿福房间被偷的,家里监控不少,但大多数在走廊和房子外围,房间没有装,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阿福房间外的监控里找到证据。
那个监控安装在树上,正对着阿福房间的落地窗,监控被窗户一挡,像素有点模糊,但足以看清下午三点钟左右,钱茜趁着阿福去洗手间,摘了手錶塞进林尽染的包,又把包放回原处,期间林尽染进来过一次,钱茜若无其事的跟她搭话,二十分钟后,她「发现」手錶不见了,然后开始闹。
楼闻筝叫来阿福,把监控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