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不是该听老师的话,跟你划清界限,然后去相亲?」
「……」晏淮之张了张嘴,那些话哽在喉咙里,他说不出口。
最不甘心放手的人是他,但最没有资格说「不」的人也是他。
他不说话,楼闻筝又问了一遍:「我可以这么做吗?」
「我……」晏淮之心口绞痛得厉害,他忍着不适,近乎哀求般问:「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嗯?」
「明天……明天早上我就上门向沈教授磕头认错,要打要骂都随他,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给我个机会,不要选别人,好吗?」
楼闻筝看着他红了眼圈却又拼命忍住情绪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抽痛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
晏淮之心里一喜。
「不过老师这个人很固执,我还没见过他对谁意见这么大,你要是说服不了他,那我也没办法。」
「我尽力!!」晏淮之瞬间满血復活,他拉过楼闻筝的手还想说点什么,但一摸到她满手冰凉,他一顿,恋恋不舍的说:「你先回去,喝点热水再睡觉。」
「嗯。」
目送楼闻筝走进楼道,晏淮之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转身往外走去,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该怎么说服沈教授。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车上几个人正直勾勾的盯着楼闻筝刚才走进的楼道口,眼神锐利阴狠得宛如野兽。
楼闻筝开了门,蹑手蹑脚走进去,但关了门一转身就看到沈教授坐在客厅沙发上,夜晚凉,他肩上披了条毯子,满脸都写着不悦。
楼闻筝被吓了一跳,继而一脸心虚:「老师,你怎么还没睡?」
沈教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嘆了口气:「过来,把水喝了。」
楼闻筝乖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捧起桌上的热水暖手。
「一定得是他吗?」沈教授突然问。
楼闻筝:「……我也不知道。
「嗯?」
「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楼闻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晏淮之的感受,这个人总能精准get到她所有喜好厌恶,然后把一切都做到让她最舒适的状态,她习惯,并享受这个人的存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完全放鬆下来。
「不值得。」沈教授皱眉:「你可以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想找一个比他更好的很容易,可我可能不会喜欢上别人,那对别人来说不公平。」楼闻筝说:「晏淮之不一样,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就算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抱怨什么。」
晏淮之心甘情愿的付出,她理直气壮的接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从这一点来看,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
沈教授怔忪半晌,嘆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楼闻筝:「……」
「我们那个年代,结婚谈恋爱很简单,衝着一起过日子去的,比起感情,在一起的成分更多是利益,所以我不太能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执着。」沈教授无奈的说:「你的,晏淮之的,还有那个叫盛明予的小子,你们三个扎堆能凑一部电视剧了,都是死心眼儿的人……我知道我劝不动你,那我就不劝了。」
「老师……」
「我还没说完。」沈教授打断她的话:「知道你以前栽在哪里吗?栽在太傻,一信任对方就毫无保留的把主动权交出去,你是女孩子呀,女孩子是要被捧在手掌心疼的,我不反对你跟晏淮之在一起,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么傻了,晏淮之对你好,你就安心受着,他要是让你不高兴,你就加倍还回去,不要再让他凌驾于你之上,你要随时随刻掌握主动权,知道吗?」
楼闻筝似懂非懂的点头:「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揍回去,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总之不能在他那里受委屈,懂吗?」
「嗯。」楼闻筝郑重其事的点头。
「回去睡觉。」沈教授没好气的说:「对了,让那小子明天过来,不削他一顿我不解气。」
「好。」楼闻筝喝掉杯子里的水:「我现在给他发信息。」
沈教授把家里的网络打开,楼闻筝拿着手机回房间,一边走一边给晏淮之发信息,一条信息还没编辑完,她一进房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背后用帕子捂住嘴。
她第一反应是屏住呼吸,手肘往后一怼就要反抗,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抓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拧,压低声音警告道:「不想这屋子里的人被灭口就安分点!!」
楼闻筝一顿,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四五个男人,窗户被卸了,他们显然是从外面爬进来的。
「不想连累姓沈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男人冷笑:「你也不想你的老师晚年不得善终吧?」
楼闻筝被拧住胳膊无法动弹,仅仅过了两招,她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就如他所说,如果不想连累沈教授夫妇,只能跟他们走。
「好,我跟你们走。」
晏淮之一夜没睡。
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向医院请了假,他从酒窖拎出两瓶珍藏多年的葡萄酒,又下厨弄了几个菜,一大早把陈岚叫去买了几箱上好的水果,再加上昂贵的补品,七七八八凑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礼物,八点一到,他换了身正装准备出发去沈教授家。
开车到沈教授家楼下,晏淮之没急着下车,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出发前给楼闻筝发的信息她还没回。
想着昨晚她应该睡得晚,这会儿还没起床,晏淮之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