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之走后,楼闻筝走到落地窗前敲门:「阿福。」
阿福抬头看过来。
「开门,你哥已经走了。」
阿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把门打开,然后又缩回角落继续种蘑菇。
楼闻筝在他跟前蹲下:「还生气呢?」
阿福撇嘴,不说话。
「知道你哥为什么那么忙吗?」楼闻筝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忙公司的事是因为要赚钱,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要钱?忙医院的事是为了精进医术,以后好给你治病。」
阿福一愣:「给我治病?」
楼闻筝指着他的心臟位置说:「你这里出了一点小问题,你哥正在想办法解决,他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不要被生病束缚,他这么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
阿福半信半疑:「真的吗?」
「你是他亲弟弟,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不是为了你,他完全可以不用在医院揽职,只赚钱不好吗,业余时间还能空出来泡妞。」
被她这么一说,阿福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是我无理取闹了?」
「也不是,他确实忽略了你,但这是不可抗力因素,没有谁对谁错,晚点你哥过来道歉,你就顺坡下驴,别跟他计较了成么?」
阿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那起来吧,去洗把脸,哭得跟只小花猫一样。」
阿福去浴室洗了把脸,特护端来两份午餐,两人正吃饭,病房门被推开了,沈教授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背后跟着一脸心虚的顾长冬。
一看见沈教授,楼闻筝立刻站起来:「老师,你怎么来了?」
她住院的事没告诉沈教授,为的就是不让老人家担心,谁知道他还是发现了……
楼闻筝看向顾长冬,这小子嘴巴一向没把门,说不定就是他说漏嘴的。
顾长冬接收到楼闻筝的视线,目光闪烁着看向别处。
果然是他!!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残了废了都不跟我说!」沈教授脸色很冷,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您,不想让您担心……」楼闻筝上前扶了沈教授一把,让他在沙发坐下。
「在你眼里什么样的才叫大事?」
「……老师我错了。」
沈教授哼了一声:「我已经向医生询问过你的情况了,好在没出什么问题,不然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楼闻筝低头认错。
「以后少管閒事,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乱七八糟,还管别人,看新闻了吗?涉案关键人员到现在都没抓住,他们要是背地里找你寻仇,就你现在这副小身板,能挡得住人家报復?」
楼闻筝双手背在身后老老实实挨训,沈教授平时是个很和气的老头,不是原则性的大事他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声色俱厉的呵斥人,看来这次她受伤确实把他惹毛了。
「不要光点头,你要听进去,记在心里!!」沈教授没好气的说:「你别想糊弄我这个老头子,我是年纪大了,但眼不盲心不瞎,回头要是被我发现你再这么冒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楼闻筝:「……」
沈教授骂完了,缓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是非要管你,你说到底只是个姑娘家,万一……万一真的出什么事,你让我跟你师娘怎么办?我都八十多岁了,没几年活头了,你想让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楼闻筝一怔,心里顿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让沈教授为她这么操心,确实不应该。
「对不起……老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沈教授嘆了口气:「希望你的保证有用……这孩子哪来的?」
沈教授念叨了半晌,才注意到坐在一旁捧着饭盒大口吃饭的阿福。
阿福突然被问,立刻自报家门:「爷爷你好,我叫晏淮书,你可以叫我阿福。」
沈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姓晏?」
「对。」
「晏淮之是你什么人?」
阿福还没回答,顾长冬上前抢话:「他不认识晏淮之!!他是隔壁病房的家属,跟闻筝合得来才经常过来找她玩儿。」
「当真?」
「千真万确!!」顾长冬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楼闻筝使眼色。
楼闻筝虽然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跟顾长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了默契,她附和道:「对,是隔壁病房的家属。」
沈教授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捞起拐杖在顾长冬小腿上抽了一下:「真当老头子眼瞎?这孩子跟晏淮之长那么像,不是他儿子就是他弟弟!」
顾长冬:「……」
楼闻筝:「……」
沈教授骂完顾长冬,扭头问阿福:「晏淮之是你什么人?」
阿福眼神在几人之间转来转去,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小朋友,你要说实话哦,我是闻筝的家长,你要是不说实话,以后我就不允许你跟她见面了哦。」
阿福被他这么一唬,立刻放下饭盒小心翼翼的说:「淮之是我哥哥。」
「他经常来吗?」
「嗯,每天都来,闻筝姐姐这段时间是他在照顾。」
沈教授扭头看了一眼楼闻筝。
楼闻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察觉到沈教授的怒气值在匀速上升,她把茫然的目光转向顾长冬。
顾长冬这会儿双手贴着裤缝站得笔直又规矩,哪还敢开口说话,面对楼闻筝的眼神询问,他只能回她一个苦巴巴的表情。
沈教授问完阿福,又开始盘问楼闻筝:「你跟晏淮之在一起了?」
「没有。」
「有没有打算在一起?」
楼闻筝一顿,没有马上回答。
「我不准。」沈教授撑着拐杖起身说:「冬冬,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