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洗水果的楼闻筝立刻衝出来,一看晏淮之受伤,立刻拉过他的手:「这怎么回事?」
晏淮之疼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的看向盛明予。
盛明予瞠目结舌,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是他自己弄的……」
楼闻筝脸色沉了下来,她冷冷的扫了盛明予一眼,拉过晏淮之就往外走,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迅速把晏淮之送到医院。
晏淮之的手烫得不轻,医生给他上药包扎,他全程拉着楼闻筝不肯放,蜷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盛明予随后赶到医院,在科室外等了半天,楼闻筝才扶着晏淮之出来。
他立刻迎上去,晏淮之一见他过来,下意识往楼闻筝背后躲。
「……」盛明予瞪了他一眼,看向楼闻筝:「闻筝,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说了。」楼闻筝打断他的话,不耐烦道:「我先送他回家休息,有事回头再说。」
盛明予:「……」
楼闻筝把晏淮之带回家,见他一直垂着脑袋,她有点内疚:「抱歉,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晏淮之摇摇头,还是一脸不开心。
「这段时间你先休息,我再请个保姆回来做饭。」楼闻筝说,她正要去倒热水给晏淮之吃药,一转身衣摆就被攥住了,晏淮之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怎么了?」
晏淮之掏出手机打字:「他是你男朋友?」
楼闻筝迟疑了一下,说:「前男友吧。」
「你们要复合吗?」
「我还没想好。」
「可不可以不要复合?」
「为什么?」
「我害怕。」晏淮之眼圈红了:「他说我不要脸,一个大男人给人做保姆,还让我离你远点,不然就弄死我。」
楼闻筝:「……」
她拍了拍晏淮之的脑袋,压着怒火说:「别怕,有我呢,他不敢动你。」
「你很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以前我跟他感情应该挺深,至于现在……算了,不说这个了。」楼闻筝说:「你把药吃了睡一觉,睡着就不疼了。」
下午,楼闻筝联繫了家政公司,雇了个钟点工上门做饭,顺带照顾晏淮之这个伤号。
第二天,楼闻筝正上班,盛明予打电话过来,约她在闻冬科技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楼闻筝到咖啡馆时,盛明予已经点了一桌的东西,讨好意味不言而喻,她在对面坐下,语气凉飕飕的:「有话快说。」
盛明予嘆了口气:「你还在生气?我道歉行不行,对不起。」
「给我道什么歉,你应该给晏淮之道歉。」
「……」说到晏淮之,盛明予就来火,但他很清楚现在不能生气,不然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只能压着火气说:「行,改天我带点水果和补品上门给他道歉。」
他认错态度良好,楼闻筝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找我什么事?」
盛明予掏出一个小信封放在她跟前:「打开看看。」
楼闻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婚庆公司定金回执单,上面的名字是她跟盛明予,有效期在两个月内。
「你出事前定下的,要是没出事,我们已经成婚了。」盛明予看似漫不经心,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现在既然没事,你看看要不要在有效期内把婚事办了。」
楼闻筝拧眉:「你确定?」
「为什么这么问?」
「我失忆了啊,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我对你没有感情。」楼闻筝说:「这种情况下要怎么结婚?」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倒也不是。」
盛明予脸色微变,紧张的看着她:「你都想起什么了?」
「很零碎的片段。」楼闻筝放下回执单:「不如跟我说说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后来又为什么翻脸。」
盛明予组织了一会儿措辞才开口:「我们十六岁就认识了,高中开始相恋,父母都知道我们的事,一直到大学毕业,毕业后你读研,我回家继承家业,本来都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你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挑唆,觉得我家不干净。」
「不干净?」楼闻筝疑惑道。
「我家就是别人嘴里所谓的黑//帮,干的确实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但这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被人挑唆,在警方清剿黑恶势力的关头跟他们合作,提供证据把我家给卖了。」
楼闻筝一愣。
「我爸死在那场清剿里,你也在行动中受伤失忆,我被关了两个多月,出来就得知你失忆了。」盛明予嘆了口气:「这算造化弄人么?」
楼闻筝皱眉,脑海突兀的浮现一些场景,暴雨倾盆的夜晚,码头上的船,带枪的武警,还有中弹倒地的中年男人……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但当时剧烈的情绪穿过时间直击心臟,激得她心口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怎么了?」盛明予见她捂着心口,立刻紧张的问。
「我好像想起一点了。」楼闻筝脸色发白。
「难受就别想了,都过去了,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并不是为了让你难受。」
楼闻筝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心绪稍稍平静下来,她问:「按照你的说法,我是间接杀了你爸的凶手,你为什么还想跟我结婚?」
「不然我能怎么办?」盛明予沉着脸说。
楼闻筝沉默半晌,问:「你在恨我?」
「说不恨是假的。」盛明予咬牙切齿的说:「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恨。」
「何必呢?」楼闻筝说:「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只要放下过去,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一个很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