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闻筝走过去:「不是让你回去吗?」
晏淮之比划着名表达,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楼闻筝皱眉:「不要说话。」
「……」晏淮之以为她嫌自己吵,讪讪的闭了嘴。
「医生说了要少说话。」楼闻筝补了一句:「东西给我。」
晏淮之一愣,又开心起来,刚想把保温盒递过栅栏,却发现栅栏空隙太窄,盒子无论是横着还是竖着都无法通过。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晏淮之干脆打开保温盒,用汤匙舀了一口汤递过来。
楼闻筝:「……」
晏淮之用眼神催促她快点吃。
楼闻筝踌躇两秒钟,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这个点周围没人,才就着晏淮之的手喝下那口汤。
隔着栅栏,晏淮之一口一口餵完了带过来的饭。
吃完饭,楼闻筝觉得胃总算没那么难受了,晏淮之拆了张纸巾,她正要伸手去接,没想他直接越过栅栏帮她擦嘴。
她一愣,抬头看向他。
栅栏边上的光线并不明朗,但不妨碍她捕捉到晏淮之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和眷恋,她脑子里莫名其妙浮起一个画面,夜晚天台上,少年和少女坐在护栏边缘,少年也是这样一脸温柔的给少女投食,少年的脸她记不真切,但眼下的情景和她脑子里的画面高度重合。
晏淮之以前认识她。
这个念头一浮起,她猛地攥住晏淮之正要收回去的手:「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晏淮之显然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无措。
这时身后传来顾长冬的声音:「闻筝,你在那边干什么?」
楼闻筝立刻回过神,打手势催促晏淮之赶紧走,她可不想被顾长冬知道自己抛下一会议室的职员和合作伙伴跑出来吃饭。
「抽根烟透透气。」确定晏淮之已经离开,楼闻筝转身走向顾长冬,转移话题:「谈得怎么样?」
顾长冬耸耸肩:「估计要黄。」
顾长冬没猜错,持续了一整天的会议以意见不合收场,双方面子上都有点过不去,加上饿了一天,散会时大家脸色都乌泱泱的。
没饿着的楼闻筝例外。
回到家,楼闻筝进门时晏淮之正在和面,听见开门的动静,他迎了上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麵粉,伸手去接楼闻筝的包。
楼闻筝把包递给他,随口问:「在准备明天的早餐?」
晏淮之点头。
「给我拿瓶苏打水。」楼闻筝吩咐道。
晏淮之转身就走,但过了一会儿,他端来的却是一杯温开水。
「我要苏打水,在冰箱。」楼闻筝以为他没听懂,又说了一遍,天气太热,她只想喝瓶冰水凉快一下。
晏淮之固执的把温开水往她手里递。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晏淮之把水放在茶几上,在手机备忘录飞快打下一串字:你胃不好,不能喝冰水。
「没事,我喝习惯了。」
「就是因为喝习惯了胃才不好。」
楼闻筝:「……」
这要是换了平时她肯定得刺他几句多管閒事,但今晚吃了人家送过去的饭,那些刻薄话顿时有些说不出口了。
「行行行,我不喝了。」楼闻筝不耐烦道:「忙你的去,我想休息一会儿。」
晏淮之这才转身回厨房继续揉面。
在沙发上大爷瘫了几分钟,门铃响了,楼闻筝趿着拖鞋去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是楼亦舒。
楼亦舒拎了满手的东西,一边挤进门一边说:「我前几天去山东了,给你带了樱桃,这个季节的樱桃特甜……哎?拖鞋呢?」
楼闻筝家就两双拖鞋,一双她平时穿,一双楼亦舒来的时候穿,这会儿那双鞋不见了,原本放鞋的位置多了一双一看就是男生尺码的白色休閒鞋。
「……你家有别人?」楼亦舒问。
「昂。」
「谁?在哪儿?」
楼亦舒扭头四处找人,恰巧晏淮之从厨房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楼亦舒的懵逼只持续了两秒钟,紧接着像个急速膨胀的河豚,勃然大怒道:「你他妈为什么会在这儿!!」
晏淮之被他的大嗓门惊得往后退了一步,立刻扭头用眼神向楼闻筝求助。
楼闻筝也没想到楼亦舒会是这个反应,在他衝过去揍晏淮之前拦了一把:「你干什么?」
「我还问你干什么!!」楼亦舒气得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指着晏淮之的手抖得像中风:「他为什么会在你家!!」
「你认识他?」
楼亦舒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脸色诡异的变了几变,说:「不认识。」
「那你干嘛这么生气?」
「……妹妹家里突然冒出个陌生男人,当哥的能不生气吗?」楼亦舒怒道:「你脑子不好,不知道人心险恶,我能不替你看着点儿?」
「你才脑子不好。」楼闻筝皱眉:「他是我雇来的保姆。」
「保……保姆?」楼亦舒差点被口水呛着:「从哪儿雇来的?」
「半路上捡的。」楼闻筝说:「他饭做得不错,也挺乖,我就留下了。」
楼亦舒憋了半晌,狠狠的瞪了晏淮之一眼:「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晏淮之跟楼亦舒去阳台,楼闻筝提醒道:「他是残疾人,你别对他动手,打出毛病就没人给我做饭了。」
楼亦舒:「……」
阳台,楼亦舒把落地窗拉上,他咬牙切齿的问:「你他妈又想干什么?害闻筝害得还不够?」
晏淮之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字:「对不起。」
「现在道歉有屁用,你离她远点!」
晏淮之不接话了。
「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就不能放过她?」楼亦舒怒气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