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能联繫上他吗?」
「我试试。」
楼闻筝挂断李警官的电话就要打给盛明予,手环再次传来震动,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开关,阿福奶声奶气的哭声传来:「闻筝姐姐,妈妈快死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楼闻筝手一颤,手机掉了下来。
窒息的感觉持续了几秒钟,楼闻筝迅速擦了一下眼泪,捡起手机一手给晏淮之打电话一手控着方向盘,衝过了红灯。
晏淮之一根烟还没抽完,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楼闻筝,他一怔。
电话接通,楼闻筝极力绷着却还是透出哭腔的声音传来:「让阿姨等等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就好,你让她等等我……」
晏淮之一惊:「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楼闻筝声嘶力竭道:「让她等我!无论如何都要等我!!」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晏淮之站在原地,不安铺天盖地漫过来,只稍稍一思索他就做出决定,转身叫来陈岚:「你守在这里看着阿福和我妈,手机保持通畅,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会儿。」
说完他无视陈岚惊诧的眼神,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跑出医院:「老陈,帮我定位一个手机号,我要知道她现在的具体位置,要快。」
楼闻筝把车停在路边,从置物格抽出老电脑,花了几分钟找到盛明予的定位。
这个定位来自她一周前偷偷藏进盛明予手錶的微型定位器——她并非全然信任盛明予。
定位器显示盛明予正从盛家出来,看移动速度应该是在开车。
把定位导入手机,楼闻筝开车追了上去。
穿街过巷,她抢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路口远远看见盛明予的车,她咬咬牙,加快车速拦腰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撞击带来的强大惯性让楼闻筝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掼,又被安全带勒回驾驶座,后脑勺撞在椅背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她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下车,摸到盛明予车旁,打开车门把被撞得额角流血,陷入半昏迷的盛明予拖出来,顶在车上,咬牙切齿的问:「你是不是反水了?你是不是给晏立安通风报信?」
盛明予本来迷迷糊糊,被拖出驾驶室一淋雨,整个人清醒不少:「是……你只要他从那个位置摔下来不是吗?他现在已经被逼得要出国避风头了,你放过……」
他话还没说完,楼闻筝一手刀砍在他脖颈上,直接把他打晕,然后拖到自己车上。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楼闻筝浑身湿透了,回到驾驶座,她摸出盛明予的手机打开一看,熊初墨三分钟前给他发了几条语音,催促他儘快去码头,还有三十分钟就开船了。
收起手机,楼闻筝先给李警官报了码头定位,发动车把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冲往码头。
码头,大雨倾盆。
天气预报今晚会有八级以上阵风,大部分船隻都停靠进港湾,只有零星几艘船停在码头,其中一艘亮着灯,在风雨中不断飘摇。
晏立安坐在船舱里抽烟,保镖第三次进来:「二爷,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
晏立安抬手打断他的话:「再等等,明予在赶来的路上。」
保镖沉默了一会儿,说:「明予少爷出卖了您,您为什么还要带他走?」
「谁年轻的时候没为心爱的姑娘做过几件傻事。」晏立安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年轻的时候比他还疯,知道我家老爷子怎么死的吗?我下毒毒死的。」
保镖:「……」
两人正说着话,熊初墨打开船舱门探了个脑袋进来,脸色严肃:「二爷,情况不对。」
一句话惊得船舱里五六个保镖立刻站起来,晏立安问:「怎么回事?」
「明予来了,但他不是自己来的。」
晏立安披着雨衣跟熊初墨走出船舱,往岸上一看,码头边站了个人,身量瘦弱,但肩上扛了一个比她高得多的人。
熊初墨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低声说:「好像是……闻筝。」
他话音刚落,晏立安手机响了,是盛明予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楼闻筝的声音传来:「我要上船。」
熊初墨迟疑道:「二爷……」
晏立安挂断电话:「让她上来。」
几分钟后,楼闻筝扛着昏迷的盛明予上了船,几个保镖将她团团围住,戒备的看着她。
楼闻筝把盛明予放下,熊初墨上前接了一把,晏立安看了一眼盛明予。
「他没事。」楼闻筝说:「其他人可以走,你得留下。」
晏立安笑了起来:「我要是不呢?」
「那大家一起死。」楼闻筝拉下外套拉链,露出绑在腰上的炸//弹。
船上的人脸色骤变。
「现在,跟我下船。」
晏立安沉默了一会儿,说:「行。」
「二爷!!」熊初墨喊出声。
「没事,带明予进去,外边冷。」晏立安边说话边走向楼闻筝,见楼闻筝亮出一副手铐,他配合伸出双手,但在楼闻筝把手铐搭在他手腕时,他双手突然以一个刁钻扭曲的角度抓住楼闻筝反手一扭,「咔嚓」一声骇人的响声,楼闻筝右手关节被卸脱臼,同时膝弯处被重重一踹,她不受控制的跪下,几个保镖一拥而上,把她摁在甲板上。
楼闻筝挣扎了两下,但力气敌不过几个保镖,晏立安卸下她腰上绑着的东西,笑了:「假的?你很有勇气,但没用对地方——做掉吧,尸体丢海里。」
他说完起身就要进船舱,盛明予却突然跌跌撞撞衝出来,「噗通」一声给他跪下:「叔,饶她一命,都是我的错,我下半辈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