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闻筝失眠了一整晚,凌晨五点坐起来,对着晨光发了一会儿呆,心里迅速做出一个决定。
她摸出手机给熊初墨打电话:「大熊,你手底下有多少人,我想借来办点事。」
熊初墨显然还没睡醒,迷迷瞪瞪的问:「二三十号,你要干嘛?」
「帮我打一个人。」
熊初墨立刻清醒了。
早上刚过八点钟,熊初墨带着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楼闻筝小区楼下,引得小区保安不停的往这边张望,手里还捏着随时准备报警用的手机,就怕他们寻衅滋事。
楼闻筝从楼上下来,扫了一眼那群人,问熊初墨:「都带傢伙了吗?」
「带了!」熊初墨搓搓手,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好久没打架了,你说,要我们帮你教训谁?」
「晏氏总裁晏淮之。」
熊初墨一愣,他迟疑道:「你确定?」
「怎么?」
「他不是你男……呸,他不是你前任么?」
「你猜他为什么变成前任?」
熊初墨心领神会,拍着胸口打包票:「放心,要打成什么样?你要左腿我们绝不给你送右腿,就算你想把他烤了,要七分熟我们都能给你烤到皮酥肉嫩!」
楼闻筝:「……别闹出人命,等会儿听我指令行事。」
「好!」
五辆车载满了人出发前往晏氏,到了晏氏公司门口,楼闻筝下了车,站岗的保安认得她,也亲眼见过晏淮之把她抱走,这会儿笑眯眯的打招呼:「小姐,你来找我们老闆啊?」
他态度这么好,楼闻筝反倒不好立刻发难,她皱眉说:「对,他在不在?」
「在,刚上班呢……这些都是您朋友?」
「嗯。」
「要全部上去吗?」保安问。
「要。」
「那好,您稍等,我打个电话给上边通报一下。」
保安回岗亭打内线电话,不大一会儿就出来说:「老闆说了,您可以上去。」
楼闻筝:「……」
她带着熊初墨等人进大堂时,保安还在后边提醒:「小姐,咱公司电梯限载,您这些朋友可能得分两趟上去。」
在楼闻筝的预想中,她带着这群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社会分子过来,保安第一反应就是不让进,然后引发衝突,顺理成章的把晏氏砸了,大闹一场,给晏淮之一个下马威。
可直到她带着一群人顺利上了总裁办,都没遇到任何阻拦的人。
在总裁办公室见到晏淮之时,他正在打电话,给了楼闻筝一个稍等的手势,他加快速度结束通话,然后问楼闻筝:「找我有什么事?」
楼闻筝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挥手:「给我砸。」
熊初墨立刻响应,手里的铁棍直击晏淮之办公桌上的电脑,一棍子把屏幕击了个对穿。
有他带头,二三十号人不出十分钟就把整个办公室砸得一片狼藉。
晏淮之静静的站在一旁,不阻止,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砸完办公室,熊初墨问:「闻筝,要把他大卸八块,还是留他一个全尸?」
「卸他一条胳膊。」
「好。」
熊初墨拎起铁棍就朝晏淮之劈过去,晏淮之不躲不闪,棍子险险砸到他身上时,楼闻筝突然喊道:「等等。」
熊初墨立刻剎住动作,扭头不解的看着她:「怎么?」
「算了,别弄脏你的手,我们走。」
她不再看晏淮之,转身就走。
但还没走出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陈岚出现在门口,她似乎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一看楼闻筝带着人,手里还拿着凶器,立刻把事情原委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快步小跑到晏淮之身边,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受伤,这才鬆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楼小姐!」
楼闻筝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
「谈恋爱分分合合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分手后带人砸东西,你未免太过输不起。」陈岚说。
晏淮之皱眉:「陈岚!别说了!」
「晏总,她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这件事绝不能这么算了。」陈岚气愤的说,她跨过满地四分五裂的办公用品走到楼闻筝跟前:「楼小姐,请留个联繫电话,损失我会清点好,帐单回头寄给你,如果你拒不赔偿,那我只能报……啊!」
楼闻筝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我上次来找晏淮之,前台打了内线电话通报,是你截下没告诉晏淮之,让我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对吗?」
陈岚捂着脸:「你……」
「还没成晏太太呢,就摆出防小三的架势,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陈岚:「……」
「而且你一个秘书,谁给你的权利隐瞒不报?」
「……」
「之前顾忌着你是晏淮之秘书,我要给他面子,所以不跟你计较,现在就如你所说,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所以……」
她故意拉长腔调,成功在陈岚眼里看到一丝惊恐。
「大熊,把她脑袋给我拧下来!」
熊初墨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晏淮之无奈的出声阻止:「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冲我来就……」
他话还没说完,楼闻筝手里的钢管猛地顶住他的喉咙,逼得他节节后退,背抵在办公桌上。
「这就心疼上了?」
「不……呃。」
楼闻筝加大力气,怼得他说不出话:「晏淮之,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昨天说的话做的事,当真是最后一线都没留,既然这样。」
她收回钢管,下一刻猛地抽在晏淮之小腹上,疼得他立刻弯下腰。
「以后就不用再见了。」
她扔下钢管,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传来陈岚惊慌失措的声音:「老闆,你没事吧?」
走出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