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闻筝已经很久没像这样,一觉从晚上十二点半睡到早上六点半,连梦都没做。
醒来后她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等电话。
七点整,手机响了,她立刻接起:「餵。」
晏淮之似乎被她接电话的速度惊了一下:「你醒很久了?」
「半小时。」
「怎么不多睡会儿?」
「自然醒。」楼闻筝在床上打了个滚,问:「我今天能去找你吗?」
「我很忙。」
「见一面就好,十分钟。」
「……」
「五分钟,五分钟行了吧?」
晏淮之无奈的说:「你没别的事做吗?」
「学校和公司都放年假了呀。」
晏淮之:「……等我忙完再说。」
他鬆了口,楼闻筝高兴起来:「好,那你忙完给我电话。」
挂断电话,楼闻筝爬起来洗漱,吃过早餐,打起精神开始写论文。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她一看时间,两点钟。
楼闻筝知道晏淮之上午在医院,下午则在公司,她琢磨了一会儿,从江漾那里要来晏淮之公司的地址,买了个草莓蛋糕过去找他。
到了公司楼下,楼闻筝给晏淮之打电话,他似乎在忙,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楼闻筝干脆到公司前台说明来意,前台小姐倒是通情达理,给总裁办公室转了个内线电话。
挂断电话后,前台小姐说:「老闆在开会,陈秘书让您稍等,她已经转告给老闆了。」
「好。」
楼闻筝抱着蛋糕,在楼下大堂开始等。
这一等,从下午三点钟等到六点钟,大堂的暖气把蛋糕烘化了。
前台小姐第三次过来给她续茶时,好心提醒道:「小姐,要不你改天再来吧,我们老闆很忙的,这么久没消息,可能是没时间见你。」
楼闻筝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道:「好吧,谢谢你。」
「不客气。」
楼闻筝拎着蛋糕走出晏氏,天已经黑了,外面又开始下雪,她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冷风,嘆了口气,正准备把化成一团的蛋糕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走了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在结了冰的地面上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站岗的保安见状连忙小跑过来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楼闻筝摔得有点狼狈,手掌火辣辣的疼,翻起来一看,手心被擦得血糊糊的。
「呀,受伤了,公司有药箱,先给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楼闻筝跟着保安重新回到大堂,前台小姐拿了药箱给她处理伤口,药上到一半,电梯门开了,晏淮之在几个高层和秘书的簇拥下走出来,行色匆匆,显然是要去办什么事。
他没注意到大堂一侧的人,反倒是前台小姐叫住他:「老闆!」
晏淮之扭头,在看到楼闻筝,以及她还在渗血的手时,他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楼闻筝还没开口,保安率先说:「这位小姐不小心在门口摔了。」
晏淮之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确定只是皮肉伤,没有扭伤筋骨,他鬆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就要上楼。
陈岚连忙叫住他:「老闆,跟周总见面的事……」
「推迟。」晏淮之抱着楼闻筝,头也不回进了电梯。
到了顶楼办公室,晏淮之拿出药箱,取了棉签小心翼翼给她擦掉伤口上的血污,然后抹药膏缠绷带,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楼闻筝直勾勾盯着他看。
等处理完伤口,晏淮之转身收拾药箱,感觉小腿上被轻轻踢了一下,他扭头:「嗯?」
楼闻筝气鼓鼓的看着他,又在他膝盖上蹬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小孩在赌气,试图引起大人的注意。
晏淮之失笑:「很疼吗?」
「我哪敢喊疼啊。」楼闻筝说。
晏淮之在她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手腕:「生气了?」
「不敢。」
「好好说话。」
「……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你来很久了?」
「三点来的。」
晏淮之皱眉,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给你留的是私人号码,今天太忙了,私人手机一直放在抽屉,漏接了电话,抱歉……你怎么不让前台打内线电话?」
「打了,秘书说你在忙。」楼闻筝哼道:「你秘书真尽职。」
「她可能也是忙昏头了。」晏淮之说:「别生气了,我订了餐厅,忙完带你去吃饭。」
楼闻筝被他三两句话哄得开心起来:「你今天这么忙,是不是想早点把事情做完,好空出时间带我去吃饭?」
晏淮之无奈的说:「你说是就是吧。」
两人正说着话,前台小姐敲门进来,手里拎着那个摔得不成样子的蛋糕:「楼小姐,你这个蛋糕还要吗?」
「不要了,帮我扔了吧,谢谢。」
「不客气。」
前台小姐走后,晏淮之问:「想吃蛋糕?」
「现在不想了。」
「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晏总料事如神。」
晏淮之皱眉,看起来很想说她几句,但又忍住了,他捏了捏她瘦得没剩下几两肉的脸,犹豫了一下,说:「走吧,去吃饭。」
楼闻筝问:「你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
晏淮之开车,不断有电话打进来,刚开始那几个他还接,后来干脆把手机设成静音。
「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楼闻筝问。
「不会,我心里有数。」晏淮之拿出私人手机,给家里保姆打了个电话,似乎让她准备什么。
半小时后,车在梨园路158号停下,楼闻筝一愣:「去你家吃饭吗?」
「嗯。」
两人一进门,阿福就跟只雀跃的小狗一样迎上来,见到楼闻筝时一愣,随即扑上来抱她大腿:「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