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做楼氏的股东。」
「想不想做都没关係,占了这个股份,以后楼宗远就不敢随便打你耳光了。」
楼闻筝一怔。
「而且手里握着这些股份,以后楼氏但凡有重大决策,都需要你表态才能生效,只要你反对,楼宗远就拿你没办法。」晏淮之冲她眨了眨眼睛:「别的不说,你有事没事去楼氏溜达一下,膈应膈应他也不错。」
楼闻筝沉默了。
晏淮之大手笔砸了几千万,为她锻造了一把插在楼宗远肋下的刀,保她平安,为她撑腰。
她从来没想过有人可以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许久,楼闻筝揉了揉眉心:「几千万……我要做多少项目,写多少代码才还得清。」
「又没要你还,当然了,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以身相许。」晏淮之开玩笑一样说:「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聘礼。」
楼闻筝拧眉。
「……嫁妆,嫁妆总行了吧。」晏淮之立刻改口。
楼闻筝:「……」
「对了,我明天出院。」晏淮之说。
「这么快?」
「各项指标都正常了,反正家里也有医疗室和医生,就不在医院浪费时间了。」晏淮之说:「不过医生建议休学一段时间,高二这半学期的假我妈都替我请了,我可能要到高三开学才会回学校。」
楼闻筝若有所思:「这样也好。」
「明天周末。」晏淮之小心翼翼的问:「你能来接我出院吗?」
楼闻筝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踌躇半晌,说:「行吧。」
第二天,楼闻筝一早就到医院接晏淮之出院。
回到晏家,晏太太给晏淮之办了个小型的欢庆会,楼闻筝陪晏淮之切完蛋糕,被沈教授一个电话叫走了。
在沈教授家开了一个长达三小时的会,散会后,楼闻筝正在整理开会内容,沈教授突然问:「那个叫顾长冬的你知道吧?」
楼闻筝点头。
「没事可以多跟他交流一下,他是这次合作公司老闆的小儿子,小伙子计算机水平一般,但是很有商业头脑,你们要是合得来,以后说不定可以合作。」
「合作?」
沈教授把顾长冬的微信名片推给她,顺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一个……小孩子,总不能写一辈子代码。」
在沈教授家待到晚上九点钟,楼闻筝收拾东西离开。
刚走出居民楼,一阵急雨说下就下,儘管楼闻筝加快脚步一路狂奔到公交站台,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上公交车被空调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次日,楼闻筝感冒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小感冒,没想昏头昏脑忙了一天,晚上她发起了烧,胡乱吃了点退烧药,她跟顾长冬聊了一些关于项目的构思,话说到一半,她歪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楼闻筝无比难受,她觉得自己成了被串在烤架上的小乳猪,烤得她又热又难受,朦胧中手机好像响了,她努力想睁开眼看看,但身上像灌了铅,手脚都重到抬不起来,好在手机铃声很快就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寝室门被推开了,一隻带着凉意的手贴在额头上,楼闻筝迷迷瞪瞪睁开眼,眼前人影晃动,那人似乎「啧」了一声,语气很是不满,但又分外耳熟,潜意识告诉她这是自己人。
寝室不是遭贼就好——意识到这一点,她放心的睡了过去。
楼闻筝是被渴醒的,嗓子干到要冒烟,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手背上扎了输液针,她一愣,然后看到坐在床边捧着一本书在看的晏淮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醒了。」晏淮之被她惊动,放下书伸手过来探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烧。」
楼闻筝挣扎着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该英年早逝了。」
晏淮之没好气的说,他转身倒了杯水,楼闻筝立刻伸手去接,他却往后一缩,示意她坐好别乱动,然后把水杯凑到她唇边。
楼闻筝:「……」
就着晏淮之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她在心里吐槽自己只是发烧,又不是废了。
「有没有哪里难受?想不想吃东西?」晏淮之问。
「嘴里苦。」楼闻筝实话实说。
晏淮之琢磨了一会儿,说:「你等等,我去买点东西。」
他正要出门,楼闻筝立刻拉住他:「你能行吗?」
让一个刚出院的病号来照顾她,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晏淮之把她摁回床上:「问一个男人行不行,你在羞辱我吗?」
楼闻筝:「……」
晏淮之很快就回来了,一手拎青菜粥一手拎橘子:「想先吃哪个?」
楼闻筝选了橘子。
晏淮之在床边坐下,开始剥橘子,楼闻筝盯着他的手看,晏淮之的手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一类的,这会儿剥橘子的动作赏心悦目得像在做艺术表演——可楼闻筝没心思欣赏,嘴里苦得厉害,她只想快点吃一口。
晏淮之剥完皮,掰开橘子,又一瓣一瓣把上面的白色经络撕掉,楼闻筝看得着急:「这个不用撕。」
「要撕,这个是苦的。」
楼闻筝:「……你是小姑娘吗这么讲究?」
「喂!」晏淮之不满道:「不是你说嘴里苦我才……」
他话还没说完,楼闻筝突然弯腰低头,直接在他手里的橘子上啃了一口,嘴唇擦过他指尖,晏淮之浑身一颤。
楼闻筝三两下就把整个橘子吃了,这个季节的橘子很甜,她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用眼神示意晏淮之再剥一个。
晏淮之盯着她的嘴唇看,明明因为发烧脱水她整个人疲惫又苍白,嘴唇干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