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瘦。」楼闻筝实话实说。
「你就是瘦了,我出国前你脸上还有点肉,现在都瘦没了。」
楼闻筝:「……」
宋寒川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丢进江漾碗里:「吃你的吧,人家胖了瘦了关你什么事。」
江漾这才收回放在楼闻筝脸上的视线。
有江漾这个能表演单口相声的话痨在,一顿饭吃得气氛还算和谐,饭后楼闻筝去上洗手间,江漾催促宋寒川:「你先回去,我有话要跟闻筝单独说。」
宋寒川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打车走了。
楼闻筝从洗手间出来,餐厅门口就只剩下江漾,她问:「宋寒川呢?」
「他说太冷,先回去了。」江漾嘿嘿一笑:「我送你回学校。」
楼闻筝顿了顿,说:「我想去医院。」
「嗯?」
「去看晏淮之。」
「今天不是看过了吗?」
楼闻筝没多解释,走出餐厅:「你回去吧,改天见。」
她说着就要走,江漾连忙拉住她:「闻筝,你有没有想过……出国?」
「没有。」
江漾:「……不是去玩儿,是去读书,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让人给你申办手续,我还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到时候跟我一起走,那边有远胜榕科大的专业计算机高校,你这么聪明,去了一定能有更好的发展。」
「谢谢,不用了。」
她拒绝得这么干脆,江漾有点着急了:「为什么?」
楼闻筝嘆了口气:「我不会英语。」
「不会可以学。」
「学不会,我学习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漾沉默了一会儿,跟下定决心似的说:「我在国外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一些事,这次回来,我……」
「江漾,你在这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了江漾的话,江漾抬头,在看到来人那一瞬间,他跟触电似的撇开楼闻筝的手。
来人是江漾他妈。
「妈,你怎么来了?」江漾心虚的问。
江妈妈似乎刚出差回来,浑身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她走过来,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楼闻筝,皱眉说:「听说晏先生的儿子醒了,我过来看看,倒是你,不是说来看晏淮之吗?怎么会在这里?」
「遇到老同学,一起吃个饭。」江漾故作镇定的笑了笑。
「吃完没有?」
「……吃完了。」
「那就回家。」江妈妈拉着他就走:「让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
江漾被他妈拽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对楼闻筝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楼闻筝一个人回了医院。
她到医院时晏太太还在,这些日子她一直守在医院,劳心劳力,整个人瘦了一圈。
「医生说如果情况稳定,再过两天就能出ICU了。」晏太太说。
楼闻筝趴在玻璃窗往重症监护室看,晏淮之已经昏睡过去了,这一个礼拜全靠输液维持营养,他本来就瘦,这会儿更是形销骨立。
「阿姨,你回家休息吧,今晚我来守着。」楼闻筝说。
「那怎么行,你明天还得上课呢。」
「明天是周末。」
晏太太一愣,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那行,你守着,我明天过来接你的班。」
「好。」
晏太太走后,楼闻筝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在重症监护室外的休息椅上写代码。
周末两天楼闻筝都是在医院度过的,江漾估计是被他妈妈控制住了,两天都没出现。
晏淮之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楼闻筝怕他无聊,只要他清醒,就想方设法陪他说话。
ICU的玻璃窗是防尘隔音的,两人没办法直接对话,楼闻筝想了个办法,她问护士要了A4纸和加粗的油笔,把卷子上不会做的选择题抄上去让晏淮之看,他手指在病床边缘敲一下,答案就是A,敲两下就是B,以此类推,两人隔着窗户这么交流,两天帮楼闻筝做完了三张卷子。
周日晚上,医生给晏淮之做了全身检查,确定没有问题,把他转移到普通病房。
终于能近距离接触晏淮之,晏太太很高兴,让人做了很多好吃的犒劳楼闻筝,于是晏淮之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浑身还插了不少监测仪器,楼闻筝就坐在旁边的小床上吃东西。
晏太太给楼闻筝夹了好几块排骨,嘱咐她多吃点,晏淮之那边传来敲病床的动静,两人齐齐看去,晏淮之说话很费劲:「你们……太过分了吧,吃……就算了,还当着我这个……病人的面。」
晏太太大笑起来:「想吃啊?你还得禁食三天呢,快点好起来,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晏淮之难得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
吃完东西,晏太太把食盒收走了,楼闻筝走到晏淮之床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病房没有外人,她飞快掏出一块水果糖,剥去糖纸掀开晏淮之的氧气罩,把糖递到他嘴边:「快,只能舔一口。」
晏淮之一愣,很听话的舔了一口糖,太长时间没进食,他嘴里涩得厉害,还没尝出味道楼闻筝就把糖收走了,重新给他戴上氧气罩,她低声问:「甜吗?」
晏淮之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糖甜不甜他不知道,反正心里又甜又软,他点头:「甜。」
楼闻筝抿嘴一笑,表情像个偷偷干了坏事的小孩。
晏淮之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移植到他体内的心臟没有发生排异反应,术后第十一天,他可以吃一些流食,也能稍稍坐起来,但因为每天都要注射消炎药物,他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楼闻筝每天放学后会去医院待一会儿,短则半小时,长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