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宗远:「……」
他明明是想在晏太太面前表现自己家教严格教子有方的一面,现在看来怎么反倒踩雷了?
「不、不是,我是太担心他了。」楼宗远一边觑晏太太的脸色一边解释:「这孩子性格比较偏激,我这不是怕他把晏少爷打出个好歹……」
晏太太冷冷的说:「楼先生,闻筝刚动完手术,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我看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回去吧,吵到他休息就不好了。」
这话等于下逐客令了,楼宗远即使心里有百般不乐意,也不敢得罪这位跺跺脚榕城能抖三抖的人物,只好讪讪的对楼闻筝说:「儿子,那爸爸改天再来看你。」
走出病房,楼宗远脸上谄媚的笑立刻卸了下来,等在外面的黎真小心翼翼的问:「那位真是晏太太?」
「废话!」楼宗远心里激动不已,上次在某个慈善晚宴远远见过晏立宏夫妇一面,当时两人被一众名流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连上去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没想到一转头楼闻筝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居然跟晏家的独生子是朋友。
楼宗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他嘱咐黎真:「你最近多来医院走走,给闻筝炖点汤带过来。」
黎真迟疑道:「啊?」
「啊什么啊!能不能攀上晏家这条线就看闻筝了。」楼宗远扫了一眼跟在旁边没说话的楼亦舒,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能不能学学你弟弟,转到一中才多久就跟晏家小少爷交上朋友。」
而且看样子还深得晏太太喜欢。
楼亦舒小声嘟囔:「我又不喜欢晏淮之,干嘛要跟他做朋友。」
「你……」楼宗远简直想揍他一顿,但顾忌着是在医院,他又忍住了,气呼呼的骂道:「蠢货,你除了吃还会干嘛!什么都指望不上。」
黎真:「……」
第二天,黎真拎着鸡汤到医院探病。
她抵达医院时,病房里只有楼闻筝和晏淮之,两人正在下棋打发时间,见她来,楼闻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而晏家那位小少爷更直接,连头都没抬,完全把她当空气。
黎真心里憋着气,放下鸡汤笑眯眯的说:「闻筝,我带了点鸡汤过来,你尝尝……」
「没下毒吧?」
黎真:「……怎么会。」
「那可不一定,你连亲儿子都敢毒,更何况我。」
被她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嘲讽,黎真脸上挂不住,可偏偏又不能发火,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这话说得……鸡汤我放这儿了,你记得喝。」
「嗯,你走吧。」
黎真刚走出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她回头,发现楼闻筝把她送来的鸡汤连着保温桶一起丢进垃圾桶。
「……」黎真咬牙,在心里把她诅咒了几遍,转身离开。
下到住院部大厅,黎真隔着老远就看到晏太太在保镖陪同下走过来,同为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怵气场强大的晏太太,和她错身而过时刻意避开了,晏太太行色匆匆,没发现她。
但是到了停车场,黎真发现车钥匙落病房里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去拿。
回到住院部高级病房楼层,黎真一走出电梯就看到晏家母子正在走廊上说话,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侧身躲到转角,想等晏太太走了再去拿钥匙。
转角离走廊不过十多米,晏家母子交谈的声音时隐时现,听到他们谈话内容提及「楼家」等字眼,黎真好奇心起,往前凑了凑,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闻筝跟楼家的关係是不是不好?」这是晏太太的声音。
「嗯。」晏淮之回答得有些敷衍,显然是知道什么但又不愿意多说。
「要不,让闻筝搬到家里住吧。」
「他现在不就住在咱家?」
「我的意思是让他一直住下去,无论年前年后,想住多久住多久。」晏太太说:「他不也挺喜欢咱们家嘛,你跟他提一下,他应该会同意。」
「……妈。」晏淮之语气满是无奈。
「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嘛。」晏太太埋怨道:「喜欢人家你又不直说,闻筝心思单纯,你要是不跟他表白,他会一直把你当朋友的,再这样下去,你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
晏淮之:「……」
躲在转角的黎真猛地瞪大眼睛。
她听到了什么?
晏家的小少爷对楼闻筝居然是那种心思……
黎真有种探听到别人**的兴奋感,同时又有点微妙的噁心,她悄悄从消防楼梯离开,连车钥匙也不拿了,一到楼下就掏出手机给楼宗远打电话:「老公,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另一边,晏淮之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误会习惯了,听到自家老妈各种臆想猜测他和楼闻筝的关係,他甚至都懒得去反驳,而且让楼闻筝一直住在自己家,这个提议他觉得还不错。
晏太太走后,晏淮之回到病房,楼闻筝还在研究象棋的第N种玩法,她手上忙着,头也不抬问:「阿姨回去了?」
「嗯。」晏淮之在床边坐下,想了想,状似无意的说:「刚刚我妈说,年后她要跟我爸去一趟欧洲,可能要在那边待一两个月。」
「忙工作?」
「嗯。」晏淮之一步步把话题引出来:「到时候家里只有我和几个保姆,我妈挺不放心的。」
楼闻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晏淮之:「……我有心臟病啊。」
「那倒也是。」楼闻筝若有所思:「要多请几个保姆吗?」
「……」晏淮之有点能理解之前江漾暗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