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玩着我的美术刀。我发觉自己可能真的有自虐的爱好,每次一拿起刀子就有想要划破自己皮肤的衝动。
在我拿着美术刀快要不能自已时,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我光着脚跑去开门,门外居然是张雅茜。她不顾我的阻拦硬是闯进我家,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撇着嘴说:「还真是很破烂呢!」
「你来干什么?」我又进入了战斗状态。
「我是来告诉你,泽是我的了,」她笑得很狡诈,「还有我想收你为我的好朋友。你就别再固执了,做了我的好朋友,你就不会因为生活困难而发愁了,我很有钱。」
「我不稀罕。」我说。
「但是你寂寞,」她严肃起来,「我也寂寞,只有两个寂寞的人才能心灵相通。所以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好朋友,我们也一定会彼此谅解的。」
「呸!」我瞪她。
「你是因为泽而嫉恨我吧?」她又开始笑,「我很空虚,所以需要有男人来填补我的空虚,但泽不一样,我在他身上找到了爱情的感觉,我爱他。」
「爱,」我冷笑,「那你可以为他去死吗?你能吗?」
「我的爱只限于活着的范围内,死了还如何去爱呢?」她灵巧地绕过了我咄咄逼人的问题。
「你是胆小,」我大声叫喊,「我可以为了他去死,只要他要的,我都会给他。我这才是爱,即便死了,我也会爱,因为我在用我的灵魂来爱,我爱他胜过任何一个女人。」
「空话,」她轻蔑地笑我,「你用什么来证明呢?」
我挽起我的袖子,亮出我的伤疤给她看。我说:「这些就是证明,最新最深的那道是张瑞泽让我去死的时候我用他给的水果刀割的,那些小伤口是我每次想念他的时候留下的,还有那个『泽』字,是我爱的证据,是不能磨灭的,你能吗?你敢吗?」
「你简直是疯了!」她颤抖着看着我的胳膊,站起来就往门口走,「你是个疯子!我不和你理论。但你要想一想,我和你都是寂寞的人,我们需要彼此相依为命,让心灵得到救赎。」
「我就是疯子!」我在她身后大声喊着,直到听不见她下楼的声音才停止。
是的,我就是疯子,我已经疯了,已经病入膏肓了。
因为我爱的人是一个难以捉摸,我根本无法掌控的男人,所以,我註定要卑微如尘埃,独自品尝这种切肤之痛。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天天待在家里,只为了不见到张雅茜和张瑞泽恩爱的样子。
母亲天天很晚才回家,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再次酗酒。所以,每当她回家时我都会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客厅看她一眼才能安心睡觉。
张雅茜天天跑来找我,我真怀疑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不过她来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可以吃到她带来的高级点心,那些甜蜜可爱的小东西让我的体重急速回升,短短一个星期我就恢復了原来的体重。
看到我不停地增重,张雅茜的心情特别好。她尖着嗓子嚷着:「要不人家怎么都说甜蜜有毒,原来真是如此,你看你,为了甜点就不戒备我了,我是为了让你长胖长丑才请你吃的,我居心叵测。」
往往她这样说的时候我都躺在床上不理她,她在我家待着的大部分时间我都不理她,也不全是因为张瑞泽,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张瑞泽我也不会理她的。
我是个不会有朋友的人,所以,我讨厌别人待在属于我的空间里。
「喂,」这天她来得出奇的早,应该是逃课了,「快放十一长假了,咱们出去玩吧!」
我不理她,可她并不在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在我旁边自言自语。她又说:「其实你赢了,张瑞泽又一次把我甩了,在校门口,当着很多学生的面。」
她的这句话让我很感兴趣,我侧过头说:「很丢脸吧?」这样说其实是出于私心,我还是介意我在班里被张瑞泽扇了一耳光,当时我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我没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为了给你报仇,」她吸吸鼻子笑我,「没想到你这个傢伙还真有魅力,把我的猎物都勾引去了。这可是我这么年来唯一的一次失手,不甘心啊!」
「为我报仇?」我翻过身,趴在床上面对着她。
「嗯,」她耸肩,「其实他早就知道我的小伎俩了,只不过是想让我丢更大的脸罢了。当时他扇你耳光的时候我还心存愧疚,现在连愧疚的影子都没了,全是嫉妒。」
我又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偷偷地笑起来。我就知道对于张瑞泽,我是最特殊的存在,谁都不能抢走他。
「你在偷着乐?」张雅茜的声音隔着被子听起来突然不是很讨厌了,我把被子掀开,故作严肃地说:「我为什么要偷着乐?我是在想我应该去上学了。」
「你是想张瑞泽了吧?」她一语道破天机,不愧是个擅长耍心机的女人,真聪明!
「那又如何?」我一脸认真地说。
「随你便,」她摆摆手,「反正我是不会再自取其辱了,他就让给你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真的是恋人吗?」
「不是,」我极其自豪地大声宣布,「我是泽的世界里最特殊的存在,他可以一段时间没有我,但不能一辈子没有我,只有我才能让他停靠。你们都是他的过客,我才是他永恆的、坚定不移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