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吗?」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像是想要抬手挠头,但又觉得这个举动似乎有点孩子气,于是强忍了下来,「水户为什么会想听我说?我这几年其实过得很无趣啦!」
森深雪不满拍拍他:「不可能!我觉得肯定很有意思!」
柱间微微侧头,笑着看她:「水户很感兴趣吗?」
「当然啦!」森深雪理所当然地说着。
于是下一刻,森深雪看到柱间又露出灿烂笑容,那原本落在他面容上的月光也似乎落在了他的眼中。
「那我就说了哦!唔,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水户想听什么?」
「仙术!」森深雪眼睛一亮,「扉间说你有一整年都偷溜出门,说是去学习仙术了……你去了哪儿?仙术又是什么?」
「这个啊,那就说来话长了。」
「你说就是啦!我在听呢!」
「哈哈……」
他们愉快地谈论着,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直到月上中天,中心城的灯光也开始零落时,森深雪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出来得太久了。
她该回去了。
并且她原本准备跟柱间说的话,竟也在刚刚的谈话中半句都没有想起来。
森深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将那扫兴的话留到夏日祭的最后再说。
于是她很快重新扬起笑脸,跟柱间告别。
「等等,水户。」
在森深雪转身的那一刻,柱间却又叫住了她,指了指她耳畔:「你头髮乱了。」
「……咦?」
柱间上前两步,稍稍伸手,像是想要为森深雪将那两缕被风吹散的调皮髮丝挽到耳后。
可最后,他只是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森深雪轻轻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晚安。」
这是柱间第一个晚上与她最后说的话。
第二天。
又是喧嚣的一天。
随着夏日祭到来的倒计时,中心城也越发热闹了起来,巨大的人流量从四面八方涌入城中,一些身份高贵的访客也陆续前来拜访。
森深雪在这样的境况下忙得几乎脚打后脑勺,可在她的每一个走神和閒暇时分,她都会想到昨天晚上柱间含笑看她的眼神,还有他在海风中没有伸过来的手。
「真是奇怪啊……」
森深雪暗自想着。
明明已经认识了这么久……明明在他来到之前,她从没有思念过他,可当他站在她面前后,她却开始不断想起这个傢伙。
「为什么?」
森深雪想不明白,而忙碌的工作也让她暂时没工夫去想明白,于是她很快将这件事放下。
可她没想到,就在第二天的下午,警备队的人又悄然出现,用看似平静实则无奈的神色给森深雪递来又一卷宗。
「哦?又出问题了?」森深雪好奇接过,「这次又是谁?」
「是……斑大人与柱间大人。」
森深雪接过卷宗的手一顿,还没打开看,心中就生出了微妙预感:今天这事儿,不会是昨天那事儿的后续吧?
——果然如此!
原来,昨天泉奈在被当街斗殴,又被自首反省后,他大感丢脸,实在没好意思告诉斑这件事。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儘管森深雪吩咐过警备队的人不要向斑提及,泉奈也对此绝口不提,可当时看到泉奈被揍的可不止是一人两人,于是就在这天下午,斑出门逛街,还没琢磨好自己午餐吃什么,就见负责他作品集编辑之一的黑川编辑热情上前打招呼。
「午安!斑大人,您今天又是准备出门吃饭吗?对了,泉奈今天还好吧?」
斑愣了愣:「泉奈怎么了?」
啥?
这个当哥哥的还不知道这事儿的?!
黑川编辑的笑僵在了脸上,再一次地汗如雨下。
于是,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泉奈苦心隐瞒的事情便就此败露。
斑勃然大怒,抄起扇子就去找了柱间,要给自己弟弟找回场子。
然后被封印阵当场抓获,两人一块儿进了局子。
斑:「……」
柱间:「……」
到了局子里,斑和柱间两人一人一个房间,面对着面,只隔了一条走廊。
柱间坐在自己的收押室里,发扬自己助人为乐的精神,隔着一条走廊苦口婆心地劝解着对面的斑,告诉他什么叫「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什么叫「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以及什么叫「要理智客观、一分为二地看待问题」,等等。
斑不为所动:「闭嘴,烦死了!」
柱间:QAQ
斑:「而且你根本就是在看我笑话吧?!」
柱间委屈:「我没有!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斑愤怒指责:「你就是有!明明是你先用查克拉的!你明明知道贵宾区禁止过量查克拉使用,但你还是用了,你就是想要把警备队招过来!」
柱间:「……」
柱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斑暴躁:「有屁快放!」
柱间小小声:「其实真正触发查克拉警报的是斑你的忍具……你忘了?」
斑:「……」
斑扭头甩给柱间一个后脑勺。
而就在这样的时刻,森深雪走了进来。
当她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时,两个丢了大脸的年轻人脸色都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