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上个月刚分手失恋，虽然已经从情伤里走出来了，但还是下意识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眉毛皱得像一条虫。
他没说什么嘲讽赵思诺，而是直接把人拉走，不给她听墙角的机会。
赵思诺一边被拖走，一边吱吱哇哇地叫：「你放开我啊！！」
小方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叫你们秀恩爱虐单身狗！
办公室内。
老张靠在椅背上，状似无意地翻着手边一本文件。他一副看破所有的样子，对叶白说。
「人已经走了，你不用再装下去了。」
叶白在赵思诺面前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些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稚气。一旦赵思诺不在了，他又会恢復成平时的样子，少年老成。
他不明白老张这话的意思，所以实话实说。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老张：「......」
老张一阵无语，他想打开天窗说亮话，奈何对方跟他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想说清楚。
老张没那么好的耐性，或者其实他有，但要看对什么人了。
叶白这种，空有口碑，没有大佬罩着，也没有资本眷顾的小演员。他一向是不放在眼里的。
「你知道赵思诺一直喜欢你，所以一直吊着她，欲擒故纵。上次你住医院，放她鸽子。后来赵思诺以为是自己误会你了，愧疚感加倍。我就想问问，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这是你的苦情计还差不多。」
老张一口气说完，仍觉得不解气，赵思诺有再多缺点，也是他看顾了好多年的朋友，叶白这么骗她，以后赵思诺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多气愤。
他愤愤不平地说：「我猜你也知道了，赵总是思诺的亲姑姑，她们两的感情也确实很好。但你别以为靠上思诺，就可以从赵总这里得到好处。思诺一直是公私分明的，她有今天的地位，有公司的助力，但更多的是她自己吃苦努力得来的。」
老张讲了这么多，叶白依然不为所动，他坐的位置对着窗口，有光打下来，落在他的漆黑的发间，髮丝亮得发光。一边脸落在光中，一边脸落在影子里。
过了好久，叶白才开口说：「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赵总是思诺的姑姑。」
老张蹙眉反问道：「你会不知道？这在业内可不是什么大秘密。」
叶白声音低哑：「我真的不知道。况且，我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想靠这个关係做什么。」
老张呵笑一声。
「说的好听，做起来谁知道啊。毕竟大腿一靠，少奋斗十年。」
「如果我要靠这些，入行的时候，我何苦去拍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文艺片，市场偏爱什么，我就去演什么，不好吗。」叶白执着地摇头。
老张马上想反驳他，但话在脑子里一转，竟然也觉得没错。
他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
老张：「那你的意思是，虽然你现在转型改拍电视剧，上综艺，炒cp，但你依旧是一个不爱钱的好男孩咯。」
老阴阳怪气了。
叶白也没生气的迹象，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拍这些，是因为我缺钱啊。」
老张：「......？」
叶白：「谁规定的，一开始拍电影，就要一直拍电影。不继续拍了，就是违背初心。」他顿了顿，「换句话说，就算我不当演员了，我也可以去当歌手，做导演。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选择，没有影响他人的情况下，我认为我是没有错的。」
老张无话可说。叶白说的话没毛病，但现在业内对成就高的电影演员确实有这种偏见。
想去大荧幕露脸的小爱豆、小演员很难进入大导演的视线，进了也只是让他们去打打酱油。相反，想回来继续拍电视剧的电影演员则会被认为是想捞钱。
但老张自己认为，想赚钱并没有错。谁不想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让自己跟家人过得更好呢。
何况，电影演员们的演技确实好，拍出来的质量也不差。
不过他现在跟叶白是对立面，他可不能赞同叶白的观点。
不知道老张怎么想的，叶白慢慢吞吞地继续说：「至于你说，我接近思诺，只是想靠她的关係，那也不对。」
老张：「哪里不对？」
叶白淡淡地说：「拍《少年行》之前，我想的是，离赵思诺这个人，越远越好。」
老张迷惑了，他问：「那不是你主动提的，要跟她一起上综艺里炒CP吗？」
叶白理所当然地说：「对，所以这又再次论证了我刚刚那个缺钱的观点。」
老张傻眼了。
还能这样吗？
第六十八章
老张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鬍子, 好奇地问：「赵思诺以前得罪过你吗，为什么你要离她远点。」
叶白回忆起大学那件乌龙的事，还是感觉自己很蠢，他简略地带过了。
「就......用饭圈用语来说, 我那叫脱粉。以前很喜欢, 后来不喜欢了, 想远远地避开。」
老张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的眼中闪过八卦的精光。
「你居然粉过赵思诺？！」
叶白艰难点头。
老张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捂着肚子说痛, 笑到喘不过气。
「你、你居然会喜欢赵思诺，你当初得多瞎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