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虚竹双手合十,打断了那人的淫词秽语:「这位好汉,王姑娘很明显无意于你,你这般出言骚扰,非君子所为。」
男人看一小和尚跑出来坏自己好事,一个凳子便砸过去,怒骂道:「你个小秃驴,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谁,就敢来坏爷爷的好事!」
虚竹武功不行,说再加上腿上有伤,只能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少侠,莫要犯了贪嗔痴。」
「滚!!」那男子竟然直接上手,将虚竹抛出很远的距离。后对着王语嫣,伸出了手,「小美人,今日被爷爷我看中,是你的福气,你要把大爷伺候高兴了,那大爷我去哪,都带着你!」
王语嫣看着那满是油污的手,心中冷冷一笑。
自己也好些时间,没试过北冥神功了。
虽说不爱修炼,可送上来的内力,不要白不发。
所以王语嫣并没有动,就让那丑陋的男子,缓缓靠近自己。甚至于,她一度闻到,来自那男子身上腥臭浑浊的气味。
熏的她头晕眼花。
只是令王语嫣吃惊的是,男子还没碰到她,他的脑袋就被一根筷子洞穿!
紧接着,清香徐徐,王语嫣落入一个温暖僵硬的怀抱。
根本来不及看来人是谁,王语嫣就先一步眯起眼睛,甜甜地笑:「表哥。」
「哼,你倒是把人护得好,你在受危险的时候,他可就躲你身后,一言不发。」听得王语嫣脸上笑意更甚。
「表哥,莫要不开心了。」
「我不开心什么?」慕容復臭着一张脸,还越过王语嫣,怒视坐在轮椅上的作舟公子。
这人分明有功夫,却在表妹即将受辱之时,只是躲在表妹身后,一言不发。当真是卑鄙无耻!
也是自己过于衝动,还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路数,就气昏了头,让表妹和这人独处。
慕容復越想越愤怒,连带着在看无崖子的时候,脸色更难看。
无崖子则笑眯眯的,甚至还对着慕容復拱手一笑。
后生啊,就你这点小手段,还是太浅显了些。
骗过自家那傻外孙女容易,想骗过他,那就有些难。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今日赶路的途中,有人一直跟在不远处。畏首畏尾的,就这样,还想骗嫣儿跟着他?做梦!
无崖子老神在在地问道:「嫣妹,你不要紧吧?」
王语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姥爷,可一直在边上看着呢。
一时间脸泛红霞,王语嫣从慕容復的怀抱里挣脱而出,对着无崖子娇羞道:「嗯,我不要紧。」
看见慕容復脸更臭了后,无崖子笑得更加迷人,语气温柔:「没事就好,刚刚让我担心坏了。」
王语嫣刚想说什么,就听得慕容復一阵冷哼:「花言巧语,刚刚表妹面临威胁,你为何不救?」
「因为我知道,嫣妹只需要我安全就好。若是我出手救她,反倒会叫嫣妹担心。」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茶里茶气,差点叫慕容復绷不住,与这人动起手来。若不是他涵养足够,只怕明日,江湖便会流传南慕容仗势欺人,与不良于行之人动手的谣言来。
想着那幅模样,慕容復只能生生忍住怒火。
偏无崖子不放过,又问王语嫣:「嫣妹,我刚刚没保护你,你不会生气吧?」
看着无崖子笑眯眯的模样,又看了眼慕容復脸如锅底的表情,王语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现在的发展,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要不然,明天便把姥爷送回曼陀山庄吧…
第24章 飞花摘叶撼心神
因着王语嫣犹豫不决的态度,慕容復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他忽地鬆开王语嫣,转过身去,冷漠地说:「客栈只有两间客房,表妹打算留下谁?」
王语嫣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得无崖子贴心地说:「我虽腿有疾,但也是一好男儿。怎么能让嫣妹难为?这样吧,我今晚便不休息,就这样守在嫣妹的门前。只要她能休息好,我也就休息好了。」
虚竹向来心善,自不会坐视不理:「不行不行。作舟公子有伤,王姑娘又是女子,小僧一路本就颇受照拂,现在又怎么好做这种事来?」
他竟直接躺在一旁的板凳上,对着众人嘿嘿一笑:「出家人修行本就艰苦,小僧今晚睡在此处,也是一种修行。」
「不必。」王语嫣好笑地说:「我可以和阿朱睡一间房,你们不必如此。」
阿朱笑着点头,突然被慕容復瞪了一眼,也不觉得胆怯,反倒笑意更深,「表小姐说得对,今晚我俩便一起吧。」
慕容復咬着后槽牙,冷冷一笑:「当真是郎情妾意,好一出大戏啊。」
「表哥,你又冤枉我!」王语嫣委屈地看着慕容復,却瞧见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后,又悄然笑开。
她小步踱到慕容復身边,在袖袍的遮掩下,将手探过去。小指勾住他的小指,甚至于在慕容復惊讶看过来的时候,还用无名指蹭了蹭那人的手。
她含羞带怯地笑:「表哥,莫要生气。我对别人如何,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也不知慕容復把这话听进去了几分,至少他现在,狼狈地避开王语嫣的视线,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那交缠的小指,却未被收回去。
王语嫣仿佛吃了蜜糖,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慕容復。只瞧得他偏过头去,露出清俊的侧颜,而因着这个动作,叫王语嫣瞧见,那火烧似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