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回抱少年。
少年身形纤细、瘦削,司笑忍不住, 将脸埋在他的衣襟。
听到姬子痴心臟那里传出的鼓动, 司笑咬了下唇瓣, 声音微颤,「你真的活下来了。」
司笑紧紧地,抱住姬子痴。
等司笑和姬子痴抱得差不多了, 横清仙祖才咳了一声, 「这么看来, 你们确实是仙侣。」
仿若被惊醒,司笑急急鬆开姬子痴。
她站在姬子痴身边,稍低凝白脸蛋, 不自在地用纤细玉指勾了勾耳边髮丝。
「笑笑,不必紧张。」司柔整理好复杂的情绪, 柔声道。
接着, 司柔看向姬子痴,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你真的是魔?」
姬子痴不动声色地护住司笑, 他弯了弯薄唇, 「是, 但在此之前, 我是司笑的仙侣。」
眼前的少年有着雪白的肌肤,桃花眸眼型漂亮,嘴角勾起笑时,眼眸弯下温良乖巧的弧度。
本应是一个看上去温柔乖巧的贵公子,但他的双眸透出不详的红色, 气质无端带着诡谲和幽冷。
这样的人看上去很是危险。
而自己的女儿,却是要同他在一起。
司柔蹙紧娥眉,心里升起对司笑的担忧。
感情之事没有定论,万一、万一司笑之后想离开少年,那少年似乎是绝对不会放过司笑。
他现在对司笑有多么乖巧,在司笑真的抛弃他后,他就有多么残忍。
女儿刚刚回来,就要被这么一个危险的少年带走,司柔心情复杂,她动了动唇瓣,担忧的话语不知怎么诉出,最后只能慢慢道:
「你能保证,不会伤害到笑笑么?」
闻言,姬子痴笑了一下,「我当然不可能伤害她。」
见母亲还是不放心,司笑出声打断,「他不会伤害我,真的。」
「笑笑......」司柔无奈嘆口气,司柔勉强露出笑,说:「笑笑,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
因为姬子痴与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她一步步看着少年如何撕掉乖巧温良的伪装,成为残忍孤寂的魔修之主。
又看着姬子痴学会选择不去伤害她。
司笑心绪翻涌,在宽袖遮掩下,她握紧姬子痴温凉的指节。
「我相信他。」司笑认真说。
「他绝对不可能伤害我。」
「我保证。」
「......」
需要时间整理一下看到的事情,司柔同横清仙祖暂时离去。
同时,他们知道,需要留一些谈话的空间给姬子痴与司笑。
「司笑......」
「司笑。」
姬子痴喃喃地喊着司笑的名字,再次紧紧地把女郎捞入怀中。
「我哪里都找不到你。」少年身上的戾气冰冷消散,他委屈地说。
「你为什么不快点去魔宫,我等了你好久。」
姬子痴抬起司笑的脸,他雪白的脸蛋与女郎的面旁相贴。
少年长睫纤柔轻颤,湿湿的泪顺着长睫下滑,氤氲玉色肌肤。
「不要哭。」司笑心头髮酸,唇角却忍不住勾起。
她眸色亮亮,盛满希冀。
司笑踮起脚,唇瓣贴上少年的薄唇。
「我来接你了。」
「子痴,我们以后,永不分离。」
***
清珩斋的一处小亭流水。
司柔不放心地询问缘汝真人:
「缘汝,那孩子是你的徒弟,你觉得他如何?」
缘汝真人神色古怪。
在缘汝真人的认知中,姬子痴是一个复杂的存在。
「他对司笑,应该是真心的。」缘汝真人慢慢说,「但是,他很危险。」
「危险?」横清仙祖掀起眼皮,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案。
缘汝真人皱眉,想到曾经看到少年眼中的病态与执着。
姬子痴对司笑的感情,让他这个旁观者惊心胆颤。
少年的执着病态。
病态的几乎将近可怜。
缘汝真人想了想,嘆口气,说:「事到如今,倘若让司笑和他分开,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分开?缘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司柔惊讶地眨眨眼。
缘汝真人一愣,手里的酒洒了。
「你们不是要让姬子痴和司笑分开么?」
姬子痴是魔,正常人都不会让司笑继续跟少年在一起。
司柔摇摇头。
「笑笑与他是仙侣。」司柔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方才打量了,笑笑见到他时,二人流露的情意不似作假,既然是真情实意你情我愿,我与横清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倘若让笑笑伤心,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缘汝真人无法反驳司柔的话,但让司笑同姬子痴在一起,实在是让缘汝真人感到担心,他下意识去看横清仙祖。
「横清......」
「我的女婿是魔。」横清仙祖瞥了一下亭外流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手撑着下巴,指骨敲了敲,说:「人们惧怕魔,恨不得把魔彻底诛杀,是因为魔太过残忍,魔滥杀无辜,所以导致了人们的共诛。」
「上界的人们不喜欢魔。」横清仙祖淡淡道。
「那笑笑怎么办。」司柔语气焦急,她心里当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同一个被畏惧害怕的人在一起的。
「此前被上界畏惧的魔已经死了。」横清仙祖眨了眨眼,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