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少年安静躺在司笑身边,软软地笑着看她。
姬子痴难得乖巧,司笑不仅没有放心,反而陷入了惴惴不安。
更何况姬子痴刚才丧丧地问她倘若他死了,会怎么办。
司笑慢慢眨了下眼睫,突然轻轻地亲了下姬子痴的唇。
「如果你想让我为你守墓......」司笑纠结了下,说:「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却抱住司笑,贴上冷冰冰的身体,脑袋埋在女郎的颈窝,闷闷地说:「不用。」
司笑还想说话,却被姬子痴捂住了唇。
被一个行走的冰疙瘩抱着,她肩膀微微哆嗦了下。
司笑想了想,没有推开他。
冷就冷点罢。
她还是可以用灵力温暖自己的。
「......」
姬子痴乖巧的状态竟维持了一段时间。
他总是有点倦,有点茫然,只知道抱着司笑,身上的暴戾情绪也收敛了许多。
司笑起初很是担心,怕姬子痴出离乖巧是在暗暗算着什么不好的事。
另一方面,姬子痴困倦的状态让司笑不由得忧虑于少年的身体状况。
但萤零看了姬子痴后说主上只是需要休息罢了。
此前,姬子痴发病后都是自己锁着,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状态。
所以萤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姬子痴也是很惊讶,但他藏下震惊,小脸板着,颇有说服力地对司笑嘱託。
「主上需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看好主上,不要让主上使用魔气。」
说这话时,萤零下意识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因为姬子痴就在司笑身后坐着,少年单手支下颚,眸色睥睨,冷淡地看着萤零。
听到萤零说他不能使用魔气,少年懒懒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绝对是跟乖巧纯良扯不上任何关係。
但司笑扭头时,他却露出了一副乖巧脆弱的模样,连笑容都透出小心翼翼的温软。
萤零:「......」
这演技也是厉害。
萤零心中吐槽归吐槽,面上挂着恭敬的神情。
不过萤零偶尔会想,也许主上冷漠的样子是真,脆弱的样子可能也是真的。
只是姬子痴的不安与温软只会在司笑面前露出而已。
司笑让魔宫的人准备了点吃食,她不紧不慢地餵姬子痴吃东西。
少年起初很是抗拒,像是懒得进食。
但司笑掐了掐他的脸,恶狠狠道:「你想饿死么。」
修士是不需要进食,但姬子痴实在是太瘦了,所以司笑才如此说。
姬子痴被她掐着脸,委屈含糊道:「我吃。」
于是在姬子痴休息时,给姬子痴餵饭变成了司笑的工作。
他皱着眉,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吃下。汤匙被少年含在唇中,他每次只吃一小口。司笑不耐,凶他:「快吃。」
姬子痴喉结动了一下。
突然握住司笑的手,取出汤匙。
司笑诧异抬眸,少年委屈地看着她。
「不想吃了。」他说。
接着,姬子痴搂住司笑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两唇相碰,冰凉温软,姬子痴慢慢勾着司笑,半低的眸子微暗,又是勾又是哄地让她换个温柔的法子餵他进食。
在司笑照顾着姬子痴时,外面进攻魔宫的修士们因为难以成功破敌,于是在魔宫外扎了简单的营帐。
修士们抱着不破魔宫不回的决心,看样子想和姬子痴来一场决一死战。
师钧在等越瑶回来,见越瑶的身影出现,他咳了咳,说:「真巧。」
越瑶拖着娇俏尾音,懒懒地哦了一下。
「右护法这么閒?每天都在等我?」
师钧被戳破心思,迥然瞬间,很快说:「我不过是想知道外面那些修士如何了。」
「你若是难以力敌,受了伤,我就能替代你出去立功了。」
越瑶又哦了一下。
「那不巧,来的修士都比较弱,不需要你出场。」
越瑶虽是这么说,但师钧下次见她,却发现越瑶负了伤。
「是何人伤了你?」师钧惊讶,步子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扶住越瑶。
「一个疯子。」越瑶蹙眉,「应该是化神修士。」
「化神修士?修士仙盟里除了那个什么檀画真人外,不是已经没有化神修士了么。」
师钧疑惑,「就算有,也早被主上杀完了......」
「而且那檀画真人不是死了么。」
越瑶摇摇头,「是一个断臂的玄衣男子,比檀画真人要狠。」
说话时,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越瑶嘶了一声,骂道:「那男子白瞎了一副好模样。」
见越瑶似乎要向旁边倒下,师钧下意识扶住她。
越瑶没注意师钧古怪纠结的表情,她沉着脸说:「对了,要快点告诉主上,檀画真人似乎没死。」
檀画真人并没有真的露面,越瑶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一个自称令道士的人同她所说。
越瑶不是很清楚令道士是什么人,她之前没有在魔宫见到过此人。
但令道士带了姬子痴的令牌,应该是直接听命于姬子痴的人。
消息是令道士带来的。
不久,令道士进入魔宫,拜见姬子痴。
「主人。」令道士先是没什么感情地对姬子痴说,接着看向司笑,令道士的态度就真正热络起来了,「司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