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存着司笑,汲取着她的温暖。
司笑在昏睡中,不可避免打了个哆嗦,牙齿被冻得轻颤,无意识发出呢.喃。
察觉到她的不适,姬子痴睁开眼,无辜地眨了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
司笑很柔弱。
现在,司笑在他怀里,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存在。
姬子痴知道,他不能离司笑太近,似乎对她不是很好。
但是,少年心中占有作祟,他不仅没有鬆开司笑,反而抱得更紧。
他的指尖试探着滑过女郎的脖颈,肌肤柔嫩,不可思议。
司笑的肌肤下,有温热的血在静静流淌。
魔气聚集,姬子痴差点想在床榻上杀死司笑。
他翻身坐起,乌色髮丝落下,蜿蜒地落在女郎身体。
最终,他却是神色莫辨,离开韶华宫。
***
灵蛇最近见姬子痴,总觉得这位情绪有点奇怪。
「主人,您什么时候让司笑醒来?」灵蛇犹豫半天,终于支支吾吾地用老道的身体问。
灵蛇还想与司笑相认呢。
姬子痴似笑非笑,并不回答。
看到他的眼神,灵蛇打了个抖,眼瞳顿缩成一条线。
灵蛇觉得,姬子痴对司笑的感情不太对劲。
难道姬子痴想让司笑一直睡吗?
灵蛇越想越愁,最后悄悄去韶华宫看司笑。
「令天师。」宫人们见到那老道,惊讶地打招呼。
灵蛇这些日子在皇宫中,知道了外男不能接近后宫妃子的道理,于是他老神神在在地点点头,接着在一棵树下打坐入定。
宫人们见此,以为令天师要施法,都不敢靠近。
灵蛇悄悄从老道的袖口中钻出,蜿蜒爬行到宫殿内。
它嗅到司笑的气息,激动地爬过去。
接着,灵蛇感知到极强的魔气,那是姬子痴的气息,灵蛇一僵。
姬子痴竟然在司笑身上打烙印了。
灵蛇古怪地看向司笑,女郎双眸紧闭,安然无忧,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何睡去,姬子痴的魔气护着她,灵蛇根本不敢靠近。
它思念的主人就在眼前却不能靠近。
一时间,灵蛇急的在原地打转。
姬子痴这是什么意思?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能接近司笑吗。
灵蛇暗骂姬子痴小气。
这时,它像是听到了什么,蛇首猛地抬起。
有内侍匆匆到韶华宫,竟不是寻找灼妃,而是寻找令天师。
「天师,圣上设宴,您怎么在这里。」那内侍语气焦急。
令天师一动也不动,如老僧般。
内侍见此,更是焦急。
以为令天师是在冥想,于是犹豫着在旁侧呼唤。
要是内侍不小心碰到令天师的身体,就会发现这不过是软塌榻的血肉躯壳。
灵蛇一激灵,知道自己要赶快回去了。
当灵蛇不舍地离开,重新操纵老道的身体走出宫门时,看到了站在宫道上挂着浅笑的少年。
姬子痴眸色浅冷,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晕着光华。
灵蛇:「......」
怪不得不拦它。
原来是早有准备。
姬子痴没有让任何人靠近司笑,因此他心情甚好,幽冷黑暗的气质有些消散。
又是因为站在阳光下,肌肤剔透如玉,乍一看,像是精緻脆弱的公子。
灵蛇发现有好几个小宫女在偷偷看他。
招蜂引蝶,对它的主人司笑不忠诚,灵蛇不屑地想。
姬子痴不需要戴面具后,他在皇宫内行事就十分明目张胆。
他根本没有隐藏躲避的意识,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少年的脸蛋太漂亮,还是因为姬子痴用魔气做了什么手脚,竟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姬子痴性情古怪,他的行为也让灵蛇摸不着头脑。
他见姬子痴用臣知的身份问内侍,若是灼妃娘娘醒了,那需要去参加宴会么。
内侍竟没有因臣知开口说话而感到惊讶,反而很自然地回答:「圣上思念灼妃娘娘,若是娘娘醒了,当然会召娘娘过去。」
「是么。」姬子痴冷冷笑了一下,很明显带着杀意。
那内侍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宛如设计好的傀儡,继续带着令天师向前走。
令天师兀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姬子痴。
灵蛇知道古怪之处在哪里了。
那就是这些宫人对姬子痴都很尊敬,似乎姬子痴才是他们的主人。
灵蛇忽然觉得很可怕,它明白了,姬子痴在不知不觉中把皇宫的所有人都变成了他的傀儡。
若是司笑醒来,那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将是姬子痴的眼线。
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会落入少年眼中。
「......」
司笑听到了铃铛声,清凌凌的铃铛声。
没什么理由,她听到铃铛声后就睁开了眼。
天色正好,司笑坐起身,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很久。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刚刚送走「臣知」,接着小憩睡着了。
「娘娘,您醒了!」宫人们激动的样子让司笑有些茫然。
司笑眼眸微凝,立马从宫人的反应意识到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难道是之前躺在灵山的后遗症?司笑慢吞吞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