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裴凑近闻了闻,异样的味道有些令他噁心:「这水,有股…」
苏依依鼻子灵,在闫裴把水打上来的一瞬间就闻到水的不对劲,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死尸。」苏依依很熟悉,她刚穿越过来闻到第一个味道就是在乱葬岗被雨水浸泡的那些尸体。
只是这水不一样还多了一个奇怪的香味,似乎凶手是想掩盖这味道,所以他们靠近井边闻不到。
苏依依吐出两个字,让闫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噁心的人,让泡着尸体的水给他们喝:「啊?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不至于吧。」
苏依依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事件:「叫闻裕过来,就说这里有谋杀案。」
闫裴离开不久,闻裕就带着一些士兵来到了溯王府,见到苏依依拜了个礼:「公主殿下。」
苏依依点点头,情绪不高:「嗯,大理寺卿,麻烦了。」
闻裕挥手:「来人。」便有懂水性的士兵,从井边顺着麻绳爬下去。
果然,他们找到了那具尸体。
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死者的四肢已经泡肿的,头髮散落在脸上,暂时看不清这人是谁。
暴露在空气中,恶臭瞬间散发出来,蔓延了整条街道,众人皆是一阵皱眉。
而苏依依和闫裴看着这尸体贴在身上湿哒哒衣物,一愣。茶白色长衫有些脏,缝缝补补,但不难看出这衣服的原来的样子。
两人都觉得在哪见过,还是闫裴最先疑惑:「我怎么觉得这衣裳有些眼…师父!」
闫裴大喊一声,应证了苏依依心里不详的预感,她的手都在抖:「洛…洛神医?」
她蹲下来撩起尸体的头髮,露出面容,看不清容貌,但她瞬间腿软,坐在地上莫名干呕。
「师…师父!」
闫裴眼眶红了,想仔细辨认,但那尸体让他无从下手,他拼命摇头:「不可能,我师父去游山玩水了,不可能在这里。这是假的,假的!」
闻裕对洛凡并不熟悉,不知道在容貌模糊地情况下他们怎么认得出来,但是两人情绪都很奔溃闻裕只能皱眉,他也听闻过洛凡神奇的医术。
闻裕扶起地上的苏依依,而后对闫裴说:「闫公子,节哀。」
闫裴的扇子掉落在了地上,听不进旁人的话,一心沉浸在悲伤里。
苏依依语气虚弱叫了一声:「闫裴。」
闫裴这才猛然想起什么,走到苏依依身边,跪在她面前:「依依,你医术好,你是仙女,你是神医,你想听什么我都能夸你,求求你救救师父,救救他。」
苏依依眼泪瞬间下来了,她也想救,可是做不到,她不是神医,也不是仙女,扶起闫裴:「我…我救不了,尸体被泡的发涨不确定死亡时间,只能等仵作来验尸,估摸着七日左右。」
闫裴有些绝望,转头就看到溯王府的匾牌,红着眼抽走士兵腰间的配剑,想直接踹门而入:「是北冥燃对不对,一定是他,我要杀了他。」
闻裕见状,眼疾手快拉住他:「闫裴!现在京中什么局势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要把闫国公往火坑里推吗?搭上你们整个闫家。」
闫裴被吼的一时无力,手中的剑从掌心滑落「哐当」一声,像是要震碎在场所有人的心。
闫裴坐在地上,手抓着自己的头髮,隐约能看到地板上散开的泪水:「那你说我怎么办,我六岁开始就跟在他身边学医术,十年了,我已经把他当做我干爹,难道要让凶手逍遥法外?」
苏依依情绪也很不好,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不能像闫裴这样奔溃,否则一不注意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蹲下来拍了拍闫裴的肩膀,带着哭腔:「你先冷静,闻裕会找到凶手,站在没有直接证据呢,就算你上门去抓他,他也不会认。」
闫裴抬头看着闻裕,满眼都是无助:「闻裕…」
闻裕不忍,抱拳:「我一定会秉公执法。」
苏依依自然是相信闻裕,若非他不畏强权,皇上也不可能把此重任交给他。
她理了理被闫裴揉乱的头髮,他现在就像小孩一样没有安全感:「济仁堂先关几天,你回去休息,不要多想,只要凶手找到立马带上你。」
闫裴点点头,抓着苏依依的手:「一定要叫上我。」
苏依依被闫裴抓的有些生疼,但依旧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好。」
她挥手叫旁边的士兵:「送闫公子回去。」
苏依依站起来时有些低血糖,眼前黑了一下,还好闻裕在一旁扶住了她。
闻裕皱眉想开口问她身体如何,刚一张口,苏星就从不远处跑来,神色慌张,他便立马鬆开了苏依依的手臂。
「公主,不好了,八皇子被皇上的人带回柔仪殿,奴婢们说了您不在,要等您回来,他们依旧如此,怕八皇子受伤奴婢们都不敢拦。」
「什么?」苏依依还没缓过神就听到这话,像是有一道雷劈在她身上的感觉。
她不是没想过皇宫会出事,却没想到对方先拿小孩子下手,而且还是直接让北冥玄下的旨意,简直欺人太甚。
苏依依打算跟着苏星回皇宫的时候,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神色担忧:「闻裕,这件事,麻烦你了。闫裴那边也帮我多看看,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