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丫鬟,五个小厮,跪在那守灵,往火盆里添纸。
冯宝娟低声的劝了温君则几句,自己也扶着丫鬟的手回去。
温君则挥手示意丫鬟小厮都退下,自己坐在蒲团上,自己开始烧纸守灵:「轻烟,我昨儿晚上梦见你了,梦见我们才新婚,我给你画眉来着……」
温秋颖扶着丫鬟的手来到门外,听见自家爹的话,瞬间泪流满面……
「咳咳……」
温君则听到门外的咳嗽声,眼神一沉,不悦的开口:「是谁在外面。」
「爹,是我,」温秋颖让丫鬟留在外面,自己红着眼进来,这两天她的哭泣和眼泪,让她很是憔悴。
他看见女儿进来,看着她消瘦憔悴的样子,无奈的嘆气,很是心疼的低语:「颖儿,你何必挣扎着来这里,你娘最心疼你了,看见你这样,她会心疼的,你回去好好歇着吧?这里爹会陪着你娘的。」
她红着眼睛,上前拿起香在蜡烛上点着了,恭敬的拜了几拜,才把香插在香炉里,声音有点嘶哑:「不,我要在这里陪着我娘!」
温君则伸手温柔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低声道:「颖儿,你现在勉强守灵的话,后儿身子不舒坦,不能送你娘最后一程怎么办?乖,听爹的话回去吧,爹晚上陪着你娘和她说说话。」
温秋颖一想也是,自己要是又发起高烧的话,那到时候就不能送娘的最后一程了,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那我坐一会就回去。」
「好,做这边暖和。」他坐在女儿的外侧,为她挡去了外面吹进来的风。
她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画像,还有那红色的楠木棺材,眼泪忍不住留了下来:「娘,我和爹在陪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感到孤单了……咳咳……」
温君则听了女儿的话,心里也很不好受,过了一盏茶的时辰,听着她的咳嗽,忍不住开口:「你快回去歇着吧?」
「好,」温秋颖起身又去上了香,这才看着自家爹,见他脸上的黑眼圈,和红着的眼睛,也低声道:「爹,您也保重身子,娘肯定不希望看见你生病。」
「好,」他看着女儿离去,这才神色黯然的坐下:「夫人,我们的女儿懂事乖巧……」
温秋颖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楼老头守在自己的房门口,好奇的看着他:「楼老叔有事吗?」
楼老头站在那里看着她过来,一抱拳道:「小姐,小老儿是来告辞的。」
「嗯,」温秋颖虽然有点不满他不送自家娘的最后一层,可是爹和自己说过,让自己客客气气的送他离开,还是点了点头,嘆息一声:「那楼老叔慢走,对了,我这给你准备了点东西,素环,你去拿来。」
「多谢小姐,」楼老头眼神认真的看着她:「我也还有几句话想对小姐说。」
「哦,那里面请。」温秋颖率先进去坐下,看着他温和的道:「你也坐下说话吧?」
丫鬟奉上茶,温秋颖就示意她们退,自己捧着茶盏看着他,急切的问:「是不是我娘还有什么事情让你告诉我?」
宋轻烟在的时候,她心里有时候也埋怨过自家娘偏疼弟弟,也埋怨过娘对自己要求严格,可是等到她不在了,她心里想起的都是娘对自家所有的好。
楼老头看着她,神色凝重的开口:「三小姐,其实大小姐那天晚上并不是想去救你爹,而是想去杀人的。」
温秋颖眼神不悦的看着他:「楼老叔,我娘已经死了,你怎么还能这样说她呢!」
「这是真的,你娘当初交给你那个方子,只是让我去救她的意思,她本来是想离开温府,可是后来见有人捣乱,她就想趁机杀了灵芝再走;后来,她心里未必也不是想着,和你爹一起同归于尽!不过后来她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
楼老头说完后,看着她语重心长的道:「小姐,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提醒你,你身上流着大小姐的血脉,性子里也有点偏执;如果以后你遇到事情,想想你娘的结局,我不想看见你太过偏执。」
温秋颖心里砰砰直跳,咬着唇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可是小老儿却送走了两任宋家小姐,三小姐您保重。」
素环把一个包裹拿来递给楼老头,楼老头接过后就一躬身离去:「拜别三小姐。」
温秋颖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想到自家娘本来是温柔端庄,心有九窍之人,可是在弟弟没了后,就如同换了个人……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心里冰冷一片:我不会那样的……
九月十七是宋轻烟出殡的日子,白鹿城大部分的大小官员都来了,香火瀰漫,披麻戴孝的丫鬟小厮哭声震天。
青梅上了香之后,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因为郭大夫说她快生孩子了,不宜去那种场合。
温泽雨他们也赶了回来,这丧事里外就是二房的人操办的。
柳氏他们母子三人,倒是去送了一程才回来。
下午的时候,柳氏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裙子,来看女儿。
青梅看着自家娘,不好意思的道:「娘,这次连累您受惊了。」
柳氏扶着女儿坐下,嗔了她一眼:「看你说的什么话,这有什么连不连累的?娘就是心疼你,这高门大户里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我就知道娘最好了!」青梅对自家娘露齿一笑:「不过我婆婆和夫君待我都好,就算麻烦点我也不怕。」
柳氏低声问:「青梅,你不是说温府分家了吗?怎么还住在一起呢?」
青梅无奈的一笑:「虽然说是分家了,可是先前的时候,大哥他们附近有人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