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梓健话才说完,许延成带着一身的酒气和胭脂味走了进来,看着他们嘆了口气:「没见到温家的人,不过我听说现在为着姚建成的事情,衙门是忙的很,听说牵连上了皇子……」
许梓健看着他嘆气:「爹,我们自然是见不到温家的人了,温家连妹妹都不要了……」
许延成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许梓健和宋氏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今儿的事情都说了,许延成听了恨恨的瞪了儿子一眼,厉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这下白鹿城不能呆下去了!」
宋氏不解的问:「温家不是说不追究吗?我们……」
「你傻啊,你要是温大夫人,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许延成着急的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很:「现在温家忙着姚建成的事情,再有就是为了让我们放鬆警惕,那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时机!」
许梓健也点头附和:「爹说的是,我们儘快把地契和房子卖了,赶紧离开这儿!」
「那行,我听你们的!」宋氏不安的问:「我们要去哪儿呢?」
许梓健也开口:「这次我和爹一起去,上次卖了一个庄子,一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这次我们可要小心!」
许延成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你这是怪我了?」
「怎么能怪爹呢?那要心疼也该是妹妹才是,毕竟这两万两银子是妹妹挣来的,丢了的一万两也是她的名下……」
许俏莲站在门口,双手拢着披风,听到这话,又怒又恨的推门进去:「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娘,我的地契呢?」
宋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眼神躲闪,不敢看女儿。
许延成看着女儿笑了笑:「都是一家子,分什么你我呢?温泽生不要你,以后爹给你找个好的!」
许俏莲只觉得自己恨不得杀了他们,要不是他们拖累,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可是那庄子就是自己安身立命的,现在自己竟然变成了穷光蛋?
许梓健看着妹妹的杏眼圆睁,充满的恨意,低声道:「爹说的是,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
许延成见女儿的眼神,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银子怎么了?没有我,哪来的你?」
宋氏到底不想让女儿和他们之间再说下去,温声道:「莲儿,你身子不好,好好回去歇着吧?」
许俏莲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恨意,闭了闭眼睛,才睁开,看着他们苦笑:「不管你们要不要离开,我却要留着这的!」
看着他们苦笑:「都说初嫁从亲,再嫁从身,我好歹也给家里挣了不少银子,我现在就要这房子的房契,爹娘就给我吧?」
许延成皱眉,心里有点不愿意,这房子要是卖了,怎么也能有五六千两……
许俏莲看着他的神色,心里一寒,却还是开口道:「爹娘你们要是想离开,这卖宅子的动静就太大了,再说你们回来,自然是欢迎你们和我一起住,你们好歹也有个家是不是?」
到底是心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宋氏看了看他们父子俩的神色,低声道:「这房子给莲儿吧?好歹是有个家!」
许延成揉了揉脑袋,神色犹豫的看着他们,最终往房间走去:「那就随你吧?」
自从牡丹的事后,他晚上倒是习惯了和宋氏睡在一起,觉得身边有人,那样有安全感。
许梓健看了看妹妹,虽然她现在脸色惨白,可是一双杏眼格外明亮,眸如点漆,身段婀娜,如弱柳扶风,别有一番病恹恹的风情,心里一动,对她笑了笑:「妹妹,你还是去好好歇着吧?既然娘答应你了,肯定不会变卦!」
宋氏看着女儿执着的眼神,无奈的道:「都回去歇着吧,明儿我就把房契给你!」
「好,谢谢娘!」
许俏莲回身,眼里一片恨意: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挣下的,凭什么现在却想他们全吞了?她在温家住久了,倒是了解了几分,要是自己等人留在这,温家的人反而不会动手,毕竟影响不好。
可是要是离开了,那在路上没了几个人,那就太正常了。
其实,自家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或许是应该感谢先前的姚建成,因为他们的出事,最近白鹿城风平浪静,几乎是路不拾遗……
她先前来的时候,是想提醒他们的,可是却一句话都没提点就回房去了……
十月初七的早上,许延成就和儿子就急急忙忙的去了牙行,宋氏把那房契送到女儿的房间,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低声道:「你好点了吗?要不娘给你请个大夫?」
「好!」许俏莲看着她,委屈的的红了眼睛:「娘,还是你心疼女儿,女儿在这里,终有一天能等到温公子回心转意,那时必定会和娘联繫。」
宋氏嘆了口气:「男人一旦不喜欢你,那么你做再多的也是错,你何必这么死心眼呢?一个人留在这,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许俏莲低低的苦笑:「我好歹是温大公子的妾,要是有人为难我,倒是可以去衙门见公子!」
又温声问:「娘,要是你们离开的时候,这些服侍的人也要带走吗?」
宋氏摇头:「都卖了吧,到时候等安顿下来再买就是!」
别有用意的看了看,随着自家娘进来的吴妈妈:「那娘给我留下两个人!」
「好!」宋氏自己也忧心忡忡,和女儿说了些话,就要回去收拾东西。
许俏莲就开口:「娘,让吴妈妈留下替我整理一下东西,到时候她就留着陪我吧?」
宋氏离开后,许俏莲看着留下来神色惊惶的吴婆子,扬了扬手里的房契,低声道:「吴妈妈,你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