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堂里,温老夫人神色严肃的坐在上首,温君和,温泽生和于氏都站在下首,客厅里充满着低气压,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温老夫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于氏,神色是难得的严厉:「……要是这些做不到,你就离开温府!于氏,你是不是觉得嫁进温府委屈你了?都说娶妻不贤,祸害全家……」
于氏心里一凛,不敢再听下去,赶紧屈膝跪下:「娘,儿媳谨记娘的教诲!您看在我嫁进温家二十年,一直循规蹈矩的份上,饶了儿媳这一次!」
刘嬷嬷目不旁视的进来,弯腰低声道:「老夫人,四爷和四夫人来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
于氏心里很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垂下眼,掩去眸里的不甘的情绪,在那继续跪着,不敢动弹。
青梅和温君昊上前见礼:「娘!」
「你们来的正好!」温老夫人坐在那,不动如山,示意他们坐下,看着于氏声音冷漠的问:「你为什么处处为难青梅?用匕首胁迫,用袖箭偷袭,你这长嫂,简直就是把她当仇人了啊?」
青梅他们自然不会坐下,就站在一边不说话。
于氏抬头看着青梅,脸色憔悴,泪珠滚滚:「青梅,是我对不住你,我只是听到你和夫君联手骗我,这才处事衝动了!可是你要相信我,我是对两个姨娘孩子动了杀意,可是真的没有想害你的意思!青梅,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红着眼睛伤心的看着他们,声音哀哀如泣:「是我晕了头,是我嫉妒,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我太在乎大爷啊!我是真的不愿意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子嗣,爱博而情不专,我心里是真的嫉妒,我真恨自己当初没有听娘的话,把她们两人打发出去!如今爷的心里,已经有了她们的一席之地……」
看着她跪在地上,哀哀哭泣的样子,青梅心里很感嘆,于氏真的不是省油的灯啊?她这样素麵朝天的认错,外加道歉,大哥的心里肯定已经心软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看着她现在这样子,估摸着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吧?
温泽生看着自家娘的样子,红着眼睛跪下了,看着他们道:「祖母,四叔,四婶,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们就原谅我娘这一回吧?爹,您也不要记恨娘好不好?」
温君和嘆了口气,神色之间也有几分悔意,弯腰抱拳道:「娘,四弟妹,我替珍筝给你们赔不是了,你们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温老夫人神色之间难掩精光,看着他们哼了哼:「于氏,这是最后一次,你回去就闭门思过吧?好好抄佛经,修身养性!」
于氏见她没说自己什么日子出来,眼神闪了闪,恭谨的道:「是!」
温老夫人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温泽生起身后,赶紧扶起自家娘,随着温君和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了,温君昊才和青梅坐下。
温老夫人神色哀伤的嘆了口气:「我就想着一家子在一起,能平平安安的就好,谁成想婆媳,妯娌之间落到这个地步!」
「娘,人性本来就是最不可捉摸的东西,您何必太过介怀?」
温君昊说完后俊眉微皱,看了看边上神色认真的青梅一眼,迟疑一下,却还是开口道:「我觉得她的态度不像是真的悔改,我准备防一手,免得以后她真的动了什么心思,我们防备不急,那可真的是后悔莫及!」
温老夫人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大哥和侄子,是真的认为她会改了,可是我们却都觉得这是她的权宜之计啊!」
「所以我们还是防备点好,我宁愿是我心里的直觉错了,就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不愿青梅再度遭遇危险!」
青梅没想到温君昊这么明白自己的心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笑的眉眼弯弯。
温老夫人微微点头:「你说的是,我以前一度很反对你在家里安插人手,倒是现在让你一时之间不好下手了!」
又看着青梅诚恳的道:「青梅,你别怪我没为你做主,实在是……」
青梅赶紧点头:「娘,我知道大嫂这样,您心里也很伤心;您让她闭门思过,抄写佛经,是为了让她静下心来,迷途知返!再说过几个月,就是泽生的婚礼了,要是没有大嫂,那这婚事可就不好办了!」
当然,青梅觉得其中一部分是为了于氏知道太多温家的辛秘了,就算是他们,心里也有所顾忌。
温君昊笑着安慰:「希望她能知道娘的苦心,我会安排两个小丫鬟进去,虽然一时之间不能等到有用的消息,好歹能知道她每天做些什么!」
温老夫人神色严肃的点头:「今儿于振华他们也来赔罪过,还说要去你们那向青梅请罪,我给回绝了,他们估摸着明儿就要告辞离开,我准备给亲家写封信,好歹让他们劝劝自己的女儿……」
青梅桃花眼机灵的看着他们说话,却不多嘴。
门口的刘嬷嬷再度进来,打断他们的话,福身道:「老夫人,京城的温家大房遣人送信来了!」
温君昊和自家娘对了个眼神,这才开口:「让人进来!」
风尘仆仆的青衣管事进来就抱拳行礼,声音不亢不卑的道:「奴才给老夫人请安,给四爷请安,家主让奴才送信过来,六月二十六乃是三爷成婚的大好日子,还请拨冗莅临!」
温老夫人看了儿子一眼,才温和的道:「这可真是大喜事,我们先商议一下,你先下去歇着吧?」
青衣管事身材中等,嘴上还留着两撇小鬍子,笑容满面的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