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漫漫,又是一个雨夜。
为何,每每人萧索,天总要用雨来宣洩?
是天在哭,哭的悲伤,比人更苦。还是天在笑,笑得讽刺,笑到流泪?
淅沥沥,是小雨落下。哗啦啦,是大雨倾盆。
地面泛起了大片水雾、蒙蒙蒸腾。哪怕是污秽的泥泞,溅起后,也只剩下浑茫一片的白...
滴答滴答...
檐角晶莹滴落。
滴答滴答...
眼角晶莹滴落。
倚着门,那美妇,为何忧伤?
蒙蒙一片,同样是漫天的白,将那抹纯粹的干净,掩盖...
..........
「你走了,又一次。已经是、第几次了...」
「我记不清,我没有如你一般玩弄六道的伟力,我没有似你一般饮汤若泉的坚毅。你记得一切,我却只记得瞬间...」
「你,又走了...我忘了一切,却唯独记得对你的感情,记得你每每离去的背影...」
「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明月呢喃着,好似梦呓。
袁天罡、褚茗二人愕然相顾。就在他们用眼神传递疑惑之时,明月自顾朝着那扇闭合的高大城门走去。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伤心。」
「你本无心,这不是你用来伤人的,藉口。」
明月语气中充满了哀怨,她的脸颊残留着泪痕。但为何,那眼神中闪动的并非哀愁、幽怨,而是明悟后的——心碎。
一个女人,一个为了飘渺的感情,能够坚持无数轮迴的女人。唯一能令她心碎的,并非爱人的无情、歉意,而是——对于错误的明悟!
命运,最喜欢玩弄世人。也许只是宿命的安排,也许宿命本身,就想藉此证明什么...
..........
楚翔正和嬴盘沉默相峙,大地的意志一点点在嬴皇身贯彻。特殊的血脉、加特殊的功法,瞬间,嬴盘成为了大地之墓的代言!
时空之梭越来越亮,在五指间跳动的已经不是什么宝梭,而是一串银白的线条。
线条纯粹由字符组成,以神之左手五指为轴,竭力编织着什么。
一幅立体图案渐渐清晰,恰如嬴盘身某种具体而微的气势愈显明朗。雨依旧在下,战斗一触即发!
区区一扇城门,不可能拦得住一位神祗化身,两名巅峰强者!
再弱的神祗化身,那也是神。巅峰的凡间强者,已经不能算是简单的人。
所以,在那距离皇城颇远、足足隔了三分之一个州那么遥远的地方。三道足迹,先后踏了大地之墓最柔软的角落...
大地,没有软肋。大地的意志,也一样。但大地之墓,会有虚弱的时候。当意志具现,宏观的掌控,也就变弱。
嬴盘的表情有些精彩,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又或者忌惮。
当大地意志具现,大地能感受到的,他同样能感受得到。
「似乎,你的麻烦来了。」
嬴盘坦言,收敛起刚刚弥散的杀机。
「打打杀杀,并非我愿。」
末又加了一句,表明立场,亦在示弱。
纵然能够借用大地之墓的意志力量,嬴盘知道,自己的赢面为零。若败,一切都要灰飞烟灭,包括大地之墓。当然,这种可能性,不超过一成。若胜,也只是大地之墓的胜利,他嬴盘同样得灰飞湮灭。大地之墓的力量,并不温柔。所以嬴盘,真心不想动手。
楚翔不语,他的左手已经被一副瑰丽的山河画卷包围,锦簇成团。
时空之梭何在?也许在画卷之内,也许在身体之中。他清楚,这一幅画卷的威能,已经足够大幅奠定胜基。
嬴盘认为,楚翔完胜大地之墓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因为天地,皆是不可战胜的「道」。
但楚翔却清楚,此刻出手,最少有着三成胜算。因为,始皇当年布下「小六道」、衍生出的大地之墓,并不是真正的「坤」,地之道。而是畸形变异后的产物——无形无质的怪诞意识体。
自然,哪怕不是完整的地之道,那种纯粹地墓意识体的浩瀚力量,同样毋庸置疑。
三成,已经是考虑到嬴盘身躯的承受极限,导致大地之墓意志威能大打折扣。胜算,不可能更高。
倘若,不是因为某人、神的提前到来,楚翔不保证,自己不会去冒险。
时间,那种原本没有太大意义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
明月在哭,就像天的月亮,也在哭。
她忽然,不恨那个比她先在楚翔心中、留下影子的女人了。又有谁,会去恨自己呢?
况且,唯一的机会,已经悄然从指尖溜走。
...
雨在下,瓢泼大雨。
一个和尚,坐在屋中,看着美妇姣好的身姿。又或者,他的目光,早已经看透了红尘,注视着那道被水幕遮住的、白色身影。
「他没有杀你。」
美妇的声音,楚楚动人。柔柔的、怯怯的,也不知是由于刚刚哭过,又或者,生性如此...
「他已经杀过了。」
和尚宝相庄严,他的眼眸中星辰幻灭,轮迴不息。
纵然早就不坐菩提下,纵然已经失了苦修的金身,他还是那个他,慈悲、想要普度众生的他。
走,孤男寡女...」
美妇没有说下去,藉口很无力,她想要表达的也只是某种意思,而非藉口本身。
和尚认真的看着美妇,仿佛看透了命运,变得有些哀伤。
「你又是,何必如此...我阻止不了他,但是——」
和尚双眸中星辰消散,明亮的目光,充满了坚毅。
他知道自己,若要阻止某人不做傻事,轻而易举。除了那个男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