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高等位面。」
「萨洛」扭了扭脖子,好似有些不太适应,看着本尊,如是说道。
「第八,高等位面。」
莫名其妙的答案,偏又仿佛蕴着不为人知的默契。
本尊笑了笑,那笑容显得僵硬,但比起狰狞,终归要好不少。
「你似乎,刻意在诱导他,忽视我的存在。」
楚翔看了看本尊,又看了看「萨洛」,最终,将目光转向本尊。
周围四壁,浸润着蒙蒙光线,皆烁着青铜金属的质感。甚至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隐隐能让人感受青铜铁器独特的冰凉。
只是,本该有的铜臭味道,半点都不曾弥散。
这大殿,显得分外诡异。
「是他,自己分清了主次。我是本尊,这毋庸置疑,不明白的,只你一个。」
本尊如是回答,淡淡的语气,一如既往。
楚翔没有去试图向「萨洛」求证,因为那,并无意义。
「那么,你觉得,我们会堕落吗?」
楚翔这次没有看着本尊,而是看向了「萨洛」,但另外两人都知道,他是在问本尊。
满脸淡定的本尊,不知为何,闻言沉默了下来。最后,同样紧紧盯着「萨洛」...
..........
当离开了本体,身为化身的我们,是否还一如既往。
直如当年,一识三分。
继承执念的我,总是刻意去压制那一丝执念,过去是、现在是、未来...
那么,继承所有理智的你,当真,还能像最初一样绝对理智吗...
每个个体,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我能看透的,你未必看不透。
我从来不会,真就认为,只有我一人在改变...
你我,同样继承了那份天赋。很多时候,这就註定了,你我都不可能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进。
本尊、执念...糟粕...
倘若是你本体,当真会在乎谁是本尊吗?
你不会!
..........
雷霆崖,某间茅屋。
一名身着西装,发如鸡窝的青年,毫无形象的半蹲在牛头人巨大座椅,大口喝着麦酒,纤长应该摆在琴键的五指,正抓着一块流油的肥肉。
胡乱嚼了一口,那人啧啧讚嘆,而后看着被暴力从横樑放下,掼在地面、一时爬不起来的诸葛青天,如是客气的询问:
「诸葛...兄弟,你对于本人的计划,可有异议?」
客气的言辞,轻佻的语调,配那一副难以恭维的形象,让人觉得,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诸葛青天下意识、瞥了一眼不远处墙角边两堆碎肉,碎肉中央还插着一对巨大的牛头犄角,心中不禁一颤。
意见,只求,只求大哥别忘了我,别忘了在独行者转职任务时,拉小弟一把。」
因为长时间的饥渴,颇见憔悴的诸葛青天,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那人把手中啃了一半的猪排随意一抛,正好扔在某堆叫人噁心的新鲜碎肉。而后他直接跳下了巨大的椅子,走到诸葛青天面前,蹲下身来,油腻的右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好说!好说!会里谁不知道,我林霆锋最是好!只要你...」
「我懂...我懂...小弟明白...小弟明白!」
不等那自称林霆锋之人说完,诸葛青天立刻连连回应,那受宠若惊的样子,简直就是乞丐在接受总统颁奖,不知所措。
林霆锋眼睛眯了起来,右手轻轻搭在对方肩头,不曾离开。
那一副既享受、又厌恶的表情,只让诸葛某人静若寒蝉,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看到对方完全就是一副瑟瑟小兔的样子,林霆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嘿嘿,老弟啊,我林某人虽然好,但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在交谈时、被人打断...」
看着脸色已经被吓得酱紫的诸葛青天,那衣冠楚楚、行为却极是放浪的男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过嘛...念你初犯、又不清楚林某为人,这次,我就饶恕你了!」
说到饶恕,那便是不该再做计较,然而林霆锋的语气,骤然转冷——
「诸葛青天,你给我听清楚了!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嘿嘿嘿,那么,等待你的,就不是死亡那么惬意了!」
连连点头,可怜的「新人」诸葛青天,口不敢言,变成了啄米小鸡。
见到这厮怂成这样,林霆锋厌恶的缩回了手掌,毫不掩饰,在那一身笔挺的西装擦了擦...
「哼!最好你是当真明白...」
嘀嘀咕咕着,林霆锋已经移开了视线。
肢体稍稍恢復感觉的诸葛青天,尚未来得及做出保证。那不知如何到来的傢伙,在他面前,又展现出了极其诡异的力量...
人影如烟,只见那西装革履的林霆锋,不停的在空气中扭曲,而后彻底化成一片青烟,顺着门缝,飘了出去,没有留下半句告别...
诸葛青天见状,咽了口唾沫,目瞪口呆!
——作为一名新人,诸葛青天无疑是幸运的,他在一场剧情中得到的,甚至比楚翔十年奋斗来的更多。然而,从某种程度而言,他又比之那些一无所有的初级轮迴者新人,更加可悲。
倘若,他和楚翔一同进入轮迴,也许,凭着他本身的能力、心性...他至少,不会表现的比楚影逊色。
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也没有这样的时间。
楚翔不再去关心新人,这并非全无道理,亦不都怪他为人冷漠。
便是你再有潜力,倘若已经没了机会去成长,于神眼中,和渺渺灰尘,又有何区别?
在最开始,潜力往往比实力更加重要。等到相对结果的时候,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