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傅家上下早已经忙乱成了一个被捅破的蜂窝。
十七岁做大寿,这在虎城来说,那简直是千年都没出现过的稀罕事情。但对于傅家上下的家奴们来说,这却是大捞赏钱和显摆的时候,同样是千年难遇,岂能错过?
聂吉管家坐镇指挥,四大女仆传递少爷的种种指示,并提出种种要求,严把质量关。下面的人跑腿的跑腿,采买的采买,打扫的打扫,好一片繁荣的景象。
「虎城古典音乐剧团?」正嗑着瓜子的冬梅对前来自我推荐的演出团老闆翻了一个白眼,「给姐说说,你们都会些啥?」
「当然是经典的音乐剧啊,有圣王颂、勇士讚歌、大秀万年昌运、丰收歌、精典诗词朗诵……」虎城古典音乐剧团老闆如数家珍,脸上得意洋洋,「不满小姐说,在虎城只有我们虎城古典音乐剧团是上檔次的剧团,我们团的演出人员可都是有名的艺术家,这事就这么定了。」
冬梅漫不经心地吐了一片瓜子皮出来,慢吞吞地道:「除了这些主旋律的东西,他们还会啥?」
那老闆一脸愕然,「会这些还不够吗?那些都是高雅的艺术,听一百次看一百次都不会厌的。」
「不要跟姐说那些狗屁艺术,我就问你一句,你团里的那些妞们跳脱衣舞吗?」
「吓?」那老闆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看你那猪哥表情就知道不会了,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浪费姐姐我的时间。」冬梅又吐了一颗瓜子皮出来,那残破的瓜子皮飘飘地划过虚空,险些落在那老闆的鼻樑之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老闆怒不可抑地道:「你这是对艺术的亵渎!我、我鄙视你们!」
「你把姐姐我的一根头髮鄙视掉看看,不能?那你还鄙视个毛啊?告诉你,这是我们少爷的意思,除非是你们跳脱衣舞,否则一律不请,哼哼,如果我是你,我就让她们跳,十倍的演出费用,你们那快要倒闭的演出团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才遇上我们少爷的十七岁大寿,一句话,跳还是不跳?」
「我、我们……跳!」那老闆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了下来,旋即又扬起了头,「给那些艺术家们保留一丝尊严好吗,只脱外衣?」
「一件不留,否则面谈,另外我猜,你见我一面没少给看门的那两小子好处费?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不过,外面像你们这种演出团等着见我的人还排着队呢,所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好……」那老闆的脑袋再次耷拉了下去,心中一片酸楚,「我诅咒你,傅书宝!如此对待正统的艺术家,你不得好死!」
「决定了就回去准备,我还要见别的演出团老闆呢。」
「不是已经定了我们了吗?怎么还见别人?」
「少爷说了,多多益善,只要是能脱衣服的舞,有多少他请多少,只要来贺寿的客人们看得高兴,赏钱他是爽爽快快地给,对了,在你之前,我已经和一个来自罗国的演出团谈好了,人家可都是金髮美女,一个比一个敢脱,你们也跟人家学学,与时俱进嘛,不要总抱着那些主旋律的东西忍饥挨饿。」
那老闆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但现在,他突然间仿佛苍老了三十岁。
如果冬梅再多说两句,那一定是一个老泪纵横的场面。
但最终,还得脱不是?
生活能磨掉一个勇士的锋芒,更何况是一些穷酸艺术家呢?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要么你跳挣钱,要么别人来挣钱。少爷就是制定这个规则的人,要挣他的钱,就得遵守他制定的规则。
除了脱衣舞这样的精彩节目,少爷的十七岁大寿还有更多的精彩节目,比如赌博、猜字谜送美女、美食什么的,看似乱七八糟,但确实能让人流连忘返。
这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有聂吉和四个女仆效力,傅书宝其实一点也不用费心。当然,也有让他费心的东西,比如他妈。
毒无双第一次问傅书宝他爹是谁的时候,傅书宝无言以对,但当她第二次问傅书宝同样的问题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让她感动得掉泪的悽美爱情故事。
故事的女主角就是毒无双,故事的男主角是一个叫傅啸天的神秘人士,一身力量修为深不可测,别的事情不做,只行侠仗义,为人更是温柔体贴,儒雅俊逸,十足的完美情人。男女主角邂逅在宛如仙境一般的山野之中,彼此倾慕,随后又在一个山洞之中发生了那件事情,生下了傅宝宝……
「乖儿,你爹这样优秀……妈妈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书房之中,毒无双一边享受着傅书宝给她揉捏肩膀,一边却又是满脸疑惑。
「妈,你练功走火入魔了,你想想,你连儿子我都差点不认识了,你还怎么记得住我爹呢?」
「那你爹现在在哪?」
「他……踏碎虚空,羽化成神了。」傅书宝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虚构之人,还是要让他不在这个世界的好。
「那你现在这个叫什么傅多钱的爹又是怎么回事呢?」毒无双还是满头迷雾。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又忘了,我现在这个爹只是名义上的爹,他的命都是我那个救命恩人南天尊者救的,后来,在南天尊者去世之前他就将我託付给现在这个爹,让他冒充我的亲爹……为什么要冒充我的亲爹呢?妈你不会不明白,我那个行侠仗义的爹仇人多得疏都数不清,你又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一个小孩子,我容易吗我?傅多钱虽然是我名义上的爹,可是他常年在外经商,剩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谁都想欺负我……」说道悲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