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清醒了过来。
我看了看他们,他们还在说笑,我刚才似乎真的病了。
难道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我和她……也是幻觉?陈燕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们一家人,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圈套……我该怎么办?!
陈娟看了看我,小声问:「张晨,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啊?」
我连忙擦了一下汗:「啊?没什么。我有点热……」
我忙不迭地用右手擦汗。陈娟不知何时坐在我的身旁了。
她紧紧地挨着我。她关心地问:「张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结结巴巴地小声说:「我,我是有点窒息……啊!不是,我就是有点不适应,这么长的时间坐车……」
陈娟的父亲笑着说:「那我们停下来……」
我连连地小声说;「不不不,不用,我开一下车窗,透一口气就好了。」
陈娟小声问:「外面太冷了……」
我笑着说:「没事儿!」
我轻轻地推开了一道逢,冷风就如同刀子似的割我的面颊。
我慌忙关上了车窗。
越野车继续前行,速度放慢了许多。
我可以仔细的欣赏窗外的风景。我的心却像一潭死水似的不起任何波澜了。
对于我来说,我似乎知道了陈娟的一切往事……我要的只是现在她这个人……再者说,谁没有一点自己的过去……我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也许,是我又闻见了陈娟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兰花的香气的缘故吧?!我不想让白眼狼与坏人一同搅闹着我的心,我想掩饰一下自己迷乱的情绪。
陈娟的父亲突然说:「狼是这个地域的图腾,对于我们这些来自关内的人来说,狼是我们的天敌。」
我笑着问:「叔叔,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
「我们的祖先是流放至此的犯官,岁岁年年在这里受到奴役!」
「啊!原来是这个样子……」
「小张,说起来你也许不信,你婶婶还是位格格呢!」
「真的!我可是见到真的格格了!」
我的笑是大家所期盼的,我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即使我曾经努力地做,也无无济于事。
关于宁古塔流放的资料内容如下:
1658年(顺治十五年)清廷规定:挟仇诬告者流放宁古塔。宁安与海林就是当年「宁古塔」的所在地。清代,不少文人学子因文字狱或科场案被流放宁古塔。他们当中有郑成功之父郑芝龙,大文豪金圣叹的家属,思想家吕留良的家属,安徽方拱干、方孝标家庭,浙江扬越、杨宾父子,着名诗人吴兆骞……
从古代回到现代,从历史记载的活生生的后人,我一时难以接受这里的苦辣酸甜。他们都看出了我心事重重。
陈娟的继母笑着说:「那都是陈年往事了。那时的格格也不是像电视剧里的格格那个样子……」
「伯母,你快说说吧!」
「就燕燕爱听……」
「婶婶,我们都想听!」
「好,我说说……格格的规矩很多,都是按儒家经典里的规矩做,三从四德三纲五常,没有现在这么自由……」
我感慨地说:「原来,历史就是这么延续的,辉煌湮没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之中了!」
「张晨哥哥,我刚才以为你会来一通宏篇大论,怎么只是一句话!」
我笑着说:「我原来以为……」
陈燕接过我的话茬,笑着说:「你原来以为历史的故事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你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以至于连爱的勇气都要女孩子给与……」
「燕燕,你怎么说这个啊!」
「我看出来了,他没有爱的勇气!」
我的脸顿时臊地通红。
他们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