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看着顾梁过来, 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阿琛。」顾梁带着将耳钉拿给他,垂眸低声道:「这是我亲手做的。」
魏琛挑了下眉,道:「这么有心,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顾梁摇头,「随手做的。」
做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做成耳钉也是因为简单方便,不耗时。
但是看到这个人跟朵招蜂引蝶的向阳花一样,他还是忍不住了。
不过他不想骗魏琛。
「这其实是一个追踪器,你介意吗?」
像是试探一般,将自己的卑劣露出一角。
「追踪器?」魏琛接过他手里的耳钉,默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顾梁每天在一起,为什么要给自己弄个追踪器呢?
2002长舒了一口气,看到顾梁自己说了,他干脆遁走了,当做从未来过。
顾梁看出他眼底的疑惑,道:「暂时只有这个耳钉,你不喜欢,以后可以换其他的。」
哦,魏琛懂了。
就是说先将就将就?
他知道顾梁喜欢研究这些电子设备,做了个跟踪器也不奇怪了。
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就这个挺好的,来吧。」
反正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追踪不追踪的,并不重要。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顾梁有一天会分隔两地。
毕竟十几年来,不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顾梁得到肯定的回答,心不仅没放下,反而在高空悬着的同时,像是被人上了一道枷锁。
他闭嘴不言,专心给魏琛打耳洞,戴上耳钉。
确实很衬。
黑色耳钉落在魏琛白皙的肤色上,宛如墨汁滴在了白纸,晕染出的,是鲜红的血。
他想咬上去,把那点艷色舔/舐干净。
但是不能。
他也有无法任意妄为的行径,无法承担的后果。
「琛哥,今年寒假顾少要举行成人礼了吧?你准备送什么?」
顾梁去上厕所了,不然卢瑞这傢伙也不敢这么大声。
魏琛早就想好了,但是他怎么可能真的告诉卢瑞。
他翘着椅子往后倒,避开这傢伙的大嗓门,道:「送奶嘴吧,他小时候老跟我抢,人嘛,成长了就爱追忆过去,我觉得这个礼物颇有纪念意义。」
卢瑞:「......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你跟他抢啊。」
「扯淡,你琛哥小时候文文静静,乖得很,怎么会做出抢别人奶嘴的这种缺德事儿?」
卢瑞撑着脑袋一偏头,就看见顾梁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而魏琛毫无察觉,仍然在说:「抢别人奶嘴是不道德的事儿,熊孩子才干的,你看你琛哥像是小时候熊的样子吗?」
卢瑞清楚地看见顾梁的嘴角缓缓压了下,「......」
魏琛:「这种事儿吧,只有顾梁干得出来,你别看他现在每天话少,跟个高冷酷少似的,其实他小时候老熊了,不仅抢我奶嘴,还抢我玩具,我都记得清楚得很。」
卢瑞干巴巴道:「我,我不信,顾少绝不会做出那种事,一看旧就是你编的。」
「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你琛哥什么时候框过你?我......」
「嗯,你说得都对。」
带着灼热湿意的气息扫过魏琛的耳畔,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一回头,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俯身在他身后,鼻尖与顾梁的堪堪擦过,目光对上,「......」
魏琛尬笑两声,揉了揉自己的耳垂,「你回来了啊。」
顾梁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把身后刚刚从班主任办公室拿的出题本放在了桌子上。
翻开时瞥了魏琛一眼,幽幽道:「真没看出来,你对我怨气这么大,小时候的仇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想来这些年忍得很辛苦吧。」
「怎么会?」魏琛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认怂道:「我明明叫乐在其中。」
「琛哥,你是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卢瑞说完,就灰溜溜地回座位了。
顾梁把他的头推开,「让开,别犯贱。」
「别啊,我就开个玩笑,你写什么呢?」
魏琛低头去看他的本子,还没看着,易雅榕就过来了。
"顾梁,老师说这一份也需要你帮帮忙了。"
顾梁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你放那吧。」
「这什么?」魏琛直接拿了过来,发现本子里就是几道相对较难的物理竞赛题。
易雅榕笑道:「老师让顾梁帮忙出几个这几种题型,但是难度加大的题目给高一那几个要参加竞赛的新生做。」
「怎么不叫我?我不行吗?」
魏琛拿着题目看了眼,都很简单。
易雅榕挑了下眉,调侃道:「你?每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翻你那破医书,谁会麻烦你啊魏大少爷。」
自从魏琛带着那株云兰颜菇配上傅雪的血让爷爷吃下后,他和易雅榕的婚约解除。
几个人的关係也在这两年多里好了不少。
魏琛倒是不介意她怼自己,反正总要怼回去。
「天天打游戏看医书,我也比你成绩好,气不气?」
易雅榕:「……」
「行了,玩你的游戏去,现在可没人跟你抢了。」
顾梁把本子拿回来,开始认真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