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晟安静地用目光描摹着苏融的模样,从他秀丽的长眉到细微颤动的睫毛,从眼尾处淡红色的小痣到精緻挺拔的鼻子,越晟看着看着,忽然嘆了一口气。
好喜欢他。
不管是什么样子,只要是看着苏融,他就难以抑制内心涌动的渴求。
三年的痛苦和孤独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其下躁动的是肖想多年的欲.望,越晟忍不住靠近了苏融一点,又再靠近了一点。
近到能清晰地瞧见苏融根根卷翘的睫毛,越晟沉默了片刻,突然有点想这样不管不顾地吻下去。
但最后他仍只是停留在了离苏融不到一寸的距离处,隔着似有若无的气息,轻轻蹭了一下,又退了回来。
——还不到时候。
越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復内心翻涌而起的强烈欲.望。
他想凶狠地亲吻这个人,想宣洩压抑了多年的情感,甚至想一点一点把苏融拆吃入腹,想占有他的每一寸肌肤。
但这样太过急迫,也许会吓到苏融,适得其反。
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不缺这一时半刻。
越晟很有耐心,他相信以自己的克制力,能忍耐着等到最适合的时机。
在那之后,才能彻彻底底地将禁锢在心底的猛兽释放而出,完整而不留余地地,真真正正拥有那个人。
苏融睡到半夜,忽然迷迷糊糊地醒了。
越晟似乎在殿内的熏香里加了助眠的成分,苏融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浸在水里,反应极其迟钝。
他睁开眼睛,行云阁内只燃了盏长明灯,夜色暗沉,连带着床帐里也朦胧不清。
苏融蹙眉,他抓住身上盖的被子,迷糊着翻了个身,胳膊突然撞上什么东西,苏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迟钝地「嗯?」了一句。
他想起自己身边还睡着越晟。
昏暗中,越晟的身体僵了一瞬,开口道:「……怎么醒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低沉而带着隐忍。
苏融还没完全清醒,语调不自觉拖长,软绵绵的:「不知道……你着凉了吗,怎么嗓子好像很难受?」
越晟一动也没动,片刻后才出声:「没有,睡吧。」
「唔,」苏融摸索着给他把被子拉上去,小声说,「盖好被子。」
越晟被他无意中碰到了胳膊,手臂上的肌肉一紧,又听苏融道:「你身上好烫……」
越晟忍无可忍,翻了个身,一把摁住苏融四处乱摸的手,哑声道:「……别动。」
他气息不稳,身上又滚烫,苏融被他压着,好一会儿才挣扎起来:「你怎么了……?」
越晟低喘了一口气,咬牙说:「别再动了……不然吃亏的是你。」
被这么一折腾,苏融总算是清醒了,他睁着眼睛看了自己上方的越晟好半晌,忽然感觉到被子底下,有什么发烫的东西硌着自己的腿。
苏融:「……」
他知晓越晟血气方刚,虽然表面看上去冷漠无情,但终究还是个年轻男人,有这种需求很正常……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偏偏在自己躺在越晟身侧的时候,这厚颜无耻的小狼崽竟然敢在半夜偷偷摸摸自渎?
苏融随即想起越晟也许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情难自已,压抑不住渴望。
……更窒息了。
越晟察觉到苏融的僵硬,他自己也不好受,原本睡得好好的,但他只要一想起苏融无知无觉地躺在自己身边,就燥火直衝心头,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又怕贸然起身吵醒苏融,可谓痛苦至极。
苏融忍不住动了动,越晟闷哼一声,语气不太好:「还动?」
「……」苏融一声不吭,蜷缩起来,一连挪到脊背抵着墙,不再与越晟紧挨着了,才停下来。
人在黑暗的环境中会放大感官体验,越晟甚至能嗅到苏融身上浅淡的气息,若有似无的一丝,很温柔的熏香味。
他忽然就不太能继续忍住,夜色壮人胆,越晟靠近去,压住苏融单薄的肩膀,低声说:「要跑到哪里去?」
苏融:「你……」
他想伸手抵住越晟,但昏暗中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就听越晟突然笑了一声:「……你想帮孤?」
苏融如被火燎般缩回手,片刻后,又觉得自己的状态实在不对劲。
别说他和越晟都是男人,就算越晟喜欢自己,但也只是喜欢「方雪阑」,与苏融自己并没有什么关係。
只不过越晟周身的气势太过古怪,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要扑上来将自己撕碎吞吃入腹似的。
苏融按耐下过快的心跳,努力使语气变得冷静:「陛下,我不……」
越晟截断他的话,话语里带着诱哄的意味:「为什么不要?你不是也说过喜欢孤吗?」
「那时候是……」苏融略显无措:「我确实是……喜欢陛下……」
越晟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苏融的侧脸,嗓音沙哑:「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做这样的事?」
苏融百口莫辩。
他感到越晟在很轻地啄稳自己的耳尖,那一小块敏感的肌肤由此变得滚烫,苏融不自觉地偏过脸,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陛下。」苏融迫不得已还是开口了,他正要说什么,越晟却似察觉到他拒绝的意图,猛地加重了点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