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梵向一又补充一句:「而且岑意他们给你的好处,你二话不说就收了,在我面前搞什么见外?」
「我收他们好处,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回报好处。但我收你的好处,我回报不了!」傅言回道,「你对我的期望只有一个,可我未必能达成你的心愿,或许现在用这种行为降低一点你的期待度比较好。」
梵向一皱眉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期望?」
「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傅言指了指工作手册,「你都把所有魂魄所在都告诉我,就想要魂魄聚集起来,然后……找回你认识的那个人吧?」
梵向一道:「那个人就是你。」
「你觉得是而已。」傅言淡淡道,「于我而言,即便得到了你说的所有魂魄,可能也就是多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罢了。」
「不可能!」梵向一道,「灵魂融合之后,那些记忆就是你的一部分,你就是你。」
「你看,这就是你的期望。」
「你……」
「即便你很坚持,我也不知道最后一切是否会如你所说。」傅言看出梵向一有自己的坚持,索性也不否认他的说法,只是道,「所以在最后的结果到来之前,我还是先谨慎一点吧。毕竟让你这个大佬失望,听起来就很可怕。」
「我乐意这么干,我承担后果,你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梵向一感觉这傢伙犯起犟起来,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而且这些东西,只是看着字多,也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以后就知道,这不过是……」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傅言道,「我知道我得了你这么多好处后,还说这话就有点无耻,但我还是想说——虽然你觉得我是你的熟人,所以来帮我,可我没办法顺势就和你装熟。」
他说着,绕开梵向一走向楼梯,也不管工作手册还丢在楼下的沙发上:「你给东西,给的是你想像中那个虚幻的影子,我没办法收得这么心安理得。」
「那不是虚幻的影子。我要是个只寄託于虚幻的怂货,就不会这样一个个去筛、去翻……」梵向一扭头看着他的背影,沉声道,「总之,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说的这些,明白我现在给你的东西都微不足道。」
「那就等到那天再说。」傅言抛下这句,上楼去了。
梵向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工作手册,不由得暗暗啧了一声。
「这脾气,怎么越来越难臭……」
***
这次无限接近吵架的交流之后,梵向一直接消失了两天。
岑意和岑怡给傅言搬来冰箱的时候,鑑于之前在傅言身边都会看到梵向一,还心惊胆战了好半天。结果冰箱调试好后都开始正常製冷了,姐弟俩也没见那个神出鬼没的大佬。
岑意也算是在梵大佬面前说上过话的人,胆子大一些,就等其他人都走了后直接问傅言:「那位陛下呢?」
傅言挑眉:「你怎么叫他『陛下』?」
「嗨,这不是厉鬼这么尊称他,我怕说别的会大不敬吗?」岑意道,「那我怎么说?梵先生?」
傅言道:「随你。我又管不着。」
岑意心说你大概喊什么都行,你当然无所谓。不过这话可不好说出来,岑意只是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他呢?」
「我哪知道。」傅言道,「凡人管得着人陛下吗?你问我,我问谁去?」
岑意愣了一下:「我以为同居人多少会知道?」
「同居?」
「他好像在这个家里的任何地方出现,我以为他住这儿了?」
「他不用睡觉。」傅言意味深长道,「他也不用吃饭,你不是见过吗?」
「……我没刻意去想,但我其实意识到了。」岑意笑了笑,「而且,就算不睡觉,也可以住这里啊。难道他就没有个住的地方,不可能吧?」
「那人家都是『陛下』了,还会在这个小房子里住?」傅言道,「这整个房子恐怕都没他一个房间大吧?」
「你刚刚还吐槽我称呼他『陛下』,现在你自己倒是句句都没落下。」岑意道,「算了,不聊他。今晚上我们那吃饭?虽然这里没有日历,但按日子来算,今天得是我姐的生日。托你的福,我们最近搞物资简单了,弄到了几瓶酒,今晚一起喝点?」
傅言道:「和你们公会的一起?这听起来像团建,我就……」
「我还不知道你?」岑意道,「单独搞,就我们三个,我们也不喜欢在公会其他人面前喝醉。」
傅言挑眉:「要到喝醉的程度?」
「有什么问题?」岑意道,「多久才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明天又没什么事,喝醉也行吧?也不是说一定要喝醉,只是想放鬆一下。反正现在这个情况……相信没人会半夜来搞我们。」
岑怡也过来问:「所以,到底来不来?反正你要是醉得走不动,我们背也把你背回来;要是我们也背不动,总有给你睡一觉的地方。吴子非还能明早给你煮粥呢……」
「用吴子非来钓我?这就免了。」傅言道,「不过,我可以去。」
岑怡:「好耶。」
傅言又道:「你喜欢酒?我去交易所再给你拿几瓶,就当你的生日礼物吧。」
「这么多酒,看来真要不醉不归了。」岑怡道,「还是你酒量很好,不多来点不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