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傅言放弃进一步假设分析,费神,还不如多观察一下这屋子,看能不能找出杨惜莲的宝物。
片刻后,徐枝和徐磊抱齐了被褥,在门口道谢,双双走了。
杨惜莲自然而然地又来黏傅言:「爹爹,你看什么呢?你是想要这个玉石摆件吗?」
傅言看似回应,实则套话:「不夺你所好。」
「这有什么,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爹爹喜欢的话,我给你布置得整个屋子都是,再容易不过。」杨惜莲回道,「我原以为爹爹不喜欢那么花里胡哨的摆设,才让你那干干净净的。爹爹要是觉得简陋,我给你添置一些?」
「不必。」傅言还真不想要那些装饰,主要也没什么意义,「只是看你屋里的模样,有点疑惑。」
「什么?」
「你的棺木何在?」傅言问道,「我和……他的都在屋中,你的不在这儿?」
杨惜莲听他问这个,笑道:「在,也不在。」
傅言:薛丁格的棺材?
「爹爹且看那儿。」杨惜莲走近她的闺房,芊芊玉指往里一点,傅言便眼看着里面的木床变成了棺材!
傅言问道:「障眼法?」
「何必用那种小把戏?」杨惜莲笑道,「我想是床,那便是床;想是棺木,便是棺木。就像爹爹原本穿的喜服是真,现在穿的常服也不假,如此,爹爹懂了吗?」
傅言还真懂了。
杨惜莲,在她自己的恐怖游戏世界里,心想事成!
——可厉鬼这么厉害的话,何必还和玩家周旋?直接剿杀进来的任何人,有何困难?
想到这,傅言隐隐感觉,厉鬼遵循游戏规则应该和梵君有关。
准确来说,是和梵君所代表的「GM」、「治安队」们有关。
实力链条上,显然是玩家<厉鬼
虽然他勉强算是认识「梵君」,但他没有一颗向上爬的野心,勿cue咸鱼,谢谢。
傅言现在只想搞懂两个问题,杨惜莲的死因和她的宝物是什么。鑑于柯馨雅的世界里,柯馨雅一被问到死因就直接大开杀戒,傅言决定先打探宝物。
「这么说,所有东西都是你变出来的?」傅言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世间万物,你喜欢什么宝物,都能变出来?」
「可不好这么说。」杨惜莲笑道,「我可变不出爹爹。」
这话听着像在撩人,傅言的逻辑却在另一条线上:「宝物」等于我自己?那岂不是我直接走了就等于「获得宝物」?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傅言直接撇开杨惜莲的骚话,继续问道:「你之前的嫁衣好像没有凤冠,也变不出来?」
「这倒不是,当时没戴罢了。」杨惜莲进了闺房,推开棺木,「在这儿呢,爹爹你来瞧。」
傅言当真走过去。
反正就算不去,杨惜莲真想要他看,他也躲不过,索性大大方方得了。而真正进了杨惜莲的房间,傅言就再次感受到了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阴凉感。
之前在院子里时,徐枝说觉得杨惜莲的院子特别冷,傅言还没什么感想,现在终于感同身受了。而且感觉上,杨惜莲这里比傅言那儿更冷。一种仿佛渗入五臟六腑、难以祛除的阴寒遍布全身,有些难受,但还算能忍耐,比起匕首上的厉鬼怨气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傅言探头往棺材里瞧,当真看到了一顶凤冠。
黄金打造,雕工、造型无不精巧,想来应该是出自厉害的匠人之手,其中价值也可想而知。只是傅言观察这凤冠的时候,还察觉了阵阵寒气和丝丝黑烟正在从中冒出来,源源不断。
——这东西不一样……可能真是她的宝物!
——但要怎么才能拿到手……
杨惜莲看傅言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冠,忽而笑道:「爹爹,你想戴啊?」
傅言闻言一怔:「……啊?」
「您都快把它盯出个洞来了,想戴就拿呀,它又不会咬你。」杨惜莲一边笑一边把金冠取出来,捧在手上递给傅言,「可能大小有点不合适,不过可以稍微调整一些,您要是想……」
「我不想!」傅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杨惜莲道:「爹爹是觉得你的喜服太简单了,和这个不搭吗?没事,我可以想想办法。」
「别想了,我不想戴,你误会了。」傅言确实想要金冠,但他拒绝女装,「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吧?你就这么随便借给别人?」
「是最重要的,但爹爹又不是别人。」杨惜莲看傅言是真避之如蛇蝎,就把金冠放了回去,「好吧,你不想就算了。下次我再穿喜服的时候,再戴给爹爹看呀。」
傅言问道:「你就这么大喇喇地放在这里?没有更妥帖的地方吗?」
「什么地方比我的棺材更妥帖?」杨惜莲咯咯直笑,「但爹爹你说得不错。这么放,看起来多随便呀,是不是觉着很简单就能搞到手?」
傅言闻言,扭头扫了一眼屋内外的摆设,若有所思:「你故意这么布置的?」
进门时他就觉得,这屋子的摆设简直跟故意炫富似的。
「我就喜欢这么摆设,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财不外露的道理,我刻骨铭心,但事到如今,我还怕什么呢?」杨惜莲说了一段别有意味的话,又转而笑道,「至于别人看没看到,看到了怎么想,我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