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嘆了一口气,「母后终是来质问我了。」
召圣太后沉着眉,「莫要说是那兰若昀私自行动,你毫不知情。」
大王答道,「我这一生无论如何做恐怕也达不到母后的期望吧,又或者说母后这样的人物恐怕从来就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吧,只是这大干需要一个王,而我又刚好是你的儿子,所以母后才将我放在这个位置上,那我这一生又算什么?」
「我是大干的王,我会自己将大干推向深渊?难道光是这一点还不值得母后相信我么?」
「哪怕我一时间做出的决定让母后疑惑了,但在我心中,也终归是为了大干好的。」
召圣太后沉默不语,她在质疑大干至高无上的王么?她不该质疑么!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召圣太后没有说话,而是让人推着离开。
远远的才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将那个位置还给他吧,本就是属于他的,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大王的身体颤动了一下,他兢兢业业的一生,最终还是得不到母后的认可么?
召圣太后回到寝宫后,脸上面无表情,传唤来一人,道,「速去燕国,召兰若昀还朝。」
事实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兰若昀能说得清。
而兰若昀,十三岁时,被她培养成大干谍首,这才留在了大王身边,当了四大暗卫中的兰卫。
大王恐怕到现在都以为,是他慧眼识珠,发现了一颗沧海明珠吧,但在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经过雕琢就光华耀眼的珍珠。
当初不告诉大王,不过是想他多一些自信,有完全掌控大干的能力,能成为一个好的大王,没想到,倒是让他自信过了头,什么事情都敢做得出来。
等朝廷的消息传向市井,整个上京都沸腾了起来。
大干的版图上就这么多了三座城池,比任何庆典都值得庆祝。
陈柏的马车经过市井的时候都被这喜庆给感染了。
甚至有大胆的百姓居然笑呵呵地对着陈柏的马车行了一礼,「昭雪大学士,前途无量啊。」
算是讨一个彩头。
陈柏在盐场改革中可是出了不少力气,大家也是知道的,这也是大干能收穫三城的直接原因,这么大的功劳,所以说一声前途无量也没错。
陈柏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等回到廷尉府,陈小布又穿了一身福娃一样喜庆的衣服。
「哥,娘又准备大宴宾客了,请帖都发出去了,连老家的亲戚都要请来,说我和哥光宗耀祖了,要好好庆祝一番。」
陈小布也参加了盐场改革,所以功劳也肯定有一份的。
「可是哥,我就想带着大麦町玩,不想那么多人围着,他们老是捏我脸,还让我背论语,我都不会背,可丢人了。」
陈柏心道,让你一天不好好学习,上孟还朝的课,一天都专心去听讲的那些各国的奇闻异事了,正儿八经的学问反而不上心。
不过,陈柏也对那些热情得过分的场面有些抵触,干脆道,「我带你出去玩。」
这可把陈小布高兴坏了,牵着大麦町就走,衣服也不换,因为他一回去保证被他娘抓去炫娃。
如今欢腾的上京,又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就是街上的人也太多了一点,陈柏带着陈小布不好挤来挤去,干脆带着人去了齐政府上。
结果齐政府上更喜庆。
作为替大干赢得三城的主角,齐政府上的喜庆可想而知。
陈柏还隐约听到一些下人偷偷在说什么,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场比试了,哪怕最后一场没赢,积分也算他们殿下最多了吧?
陈柏一笑,难怪这么高兴,但也没将这些下人的话当真,事情没有到最后,谁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情况。
陈柏让陈小布牵着大麦町,去找齐政的阿拉斯加玩了,自己进了齐政的书房。
齐政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陈柏不由得道,「现在上京城都欢腾成一片了,你怎么还崩着个脸?」
齐政回了一句,「明知故问。」
陈柏一笑,也知道齐政大概在想什么,「何必嘞,就算没出这事,大王的态度不也那样,根本不会改变的事情,何必烦心。」
齐政一愣,「你倒是心宽,对了,你这个时间来我这是为何?」
陈柏耸耸肩,说实话真没事,不过是路上太挤,怕将陈小布给弄丢了,所以进府错过人潮罢了。
但既然来了,没事也得找点事情不是,「怎么说我们也赢到了现在,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场比试而已,只要赢了这最后一场,万事皆定,这等宣告天下的事情,大王难道还能改口不成?」
齐政心道,也对,只要能拿下这最后一场,盖棺定论的事情,就算大王在为难,也得先立了他这太子才行。
「喝酒喝酒,不醉不归。」
只是吧,喝到最后,陈柏真的成了不醉不归了,抱着齐政的大腿,「我没醉,我不走,我还能喝。」
齐政脸黑,才喝多少,就这般邋遢,原形毕露了。
说起来,陈子褏还没有给他好好解释,他以前那个猫耳朵锥子脸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 ,陈柏突然说了一句,「齐政,你的腿真结实,你脱了我给你拍写真,啧啧……」
齐政:「……」
以后可千万别让陈子褏喝醉了,实在荒唐,摸着男人的腿,一个劲喊结实,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