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罐嘛,拔的就是一个乐趣,一个享受。
陈小布几人看了一会,又看向陈柏腰间的短剑,「哥,这就是越国神匠欧冶子打造的绝代好剑鱼肠?借我们看看呀。」
陈柏说了一句,「这剑锋利,你们小心些。」
「我们不拔出来,就拿手上玩玩。」
左丘:「……」
还真将这绝代名剑随身带着,哪怕是他们鲁国,也是好好的收藏起来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拔罐真有些用处,还是他路上劳顿,现在能躺一会,身体居然真的轻鬆了一点。
只是其他鲁国使臣怎么一脸表情怪异的样子。
他们公子左丘身上那几个大饼是怎么回事?
陈柏继续道,「你今日就算去见大王也是见不到的,还不如跟我们到处遛狗,逛逛上京,像左丘这般年龄,应该也没怎么去过异国他乡吧。」
左丘哼了一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说得好像我们真是朋友一样,也不嫌害臊。」
陈柏:「……」
你别说出来啊,说出来多尴尬。
不行,他一个人尴尬怎么行,他得将太子素丹也拉出来。
于是,等陈柏他们去城外观赏向日葵,在城墙下升起了火堆烤兔子的时候,又多了一个牵着一条大白狗的素丹。
陈小布和皇子宁搭着画架在画向日葵,商家兄弟和甘辛觉得好玩在帮着烤兔子。
兔子是让人专门从齐政封地送过来的。
陈柏,素丹和左丘坐在官道旁边的茶水摊子上閒聊。
陈柏放了些铜钱,要了些粗茶,还时不时问上一句卖茶的老翁,「生意如何?」
老翁笑呵呵地,「自从这一路上种上了这些花,前来歇脚的人就多了,怎么也会喝上一碗茶水的,日子倒是比以前好过了很多。」
陈柏也笑呵呵地唠嗑着。
左丘有些发愣地看着陈柏,陈柏的信息经过两天他已经打探得十分清楚了,陈柏的事迹,昭雪之名为何而来他也再清楚不过。
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廷尉府的大公子,弘文阁的大学士,这样的人居然会拉着他和赵太子,就这么坐在路边摊上,居然还和普通的老百姓聊得起劲。
左右又看了看老者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道路上观花的一路百姓。
左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却是露出了哀伤,突然嘆息了一声,「大干百姓安居乐业之景象,实在让人羡慕,可惜了我鲁国百姓还处在战乱之中,家园被毁,颠沛流离,生死不知。」
「昭雪大学士还有心情拖着左丘到处游玩,又岂知左丘心急如焚。」
陈柏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知道左丘在说什么,责怪怒斥也敌不过这话里的哀嘆。
是在说他只知眼前乐,不知他人苦。
素丹开口说了一句,「就算没有我们,大干也不可能周转武器铠甲给你们的,得罪巴国不说,光是这等国之重器,岂是那么简单就给予他国的。」
左丘看向两人,「完整的《鲁公秘录》也不可能么?你们知道《鲁公秘录》对大干来说有多重要。」
陈柏,素丹:「……」
终归是他们藉助自己的能力灭了鲁国的希望,是他们做得不够厚道。
还好商家兄弟和甘辛的兔子烤好,用小刀割好,盛在盘子里面端了过来。
接下来几天,陈柏就这么陪着左丘,在上京到处逛,上京城墙下也经常能看到烤兔子的篝火。
引得城墙上守卫的士兵都时不时瞟上一眼。
左丘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开始向陈柏他们介绍起来了鲁国风情。
鲁国本是一个文教兴盛的国家,行的是周礼,颇让人嚮往。
只是此时已经战火连天。
鲁国风情如何,陈柏也在左丘身上看到了。
一身青衣,一张长琴,听得人如痴如醉。
鲁国使臣更是高傲地说着,他们公子左丘,是鲁国四公子中最擅琴之人。
原来这公子左丘,除了一张利嘴之外,居然还有这等雅趣之好。
听说鲁国人风雅,多少都会一点乐器。
陈柏也跟着左丘学了学,只是……
「哥,你这琴怎么抚得跟杀猪一样。」
「就是就是,左丘就抚得好听。」
陈柏脸都黑了。
这几日,一边抚琴一边写生一边游玩,倒也不错,似乎都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情以及他们之间的矛盾。
但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
「明日就是我向大干的大王正式递交国书的时候了。」
城墙下,陈柏,素丹,左丘正吃着烤兔子,喝着酒。
今日的左丘,看上去有些落寞,或许是喝得多了,脸上微醉。
上次宴会,不过是稍微提起他们前来的目的而已,而正式递交国书,就是大干给出答案的时候,一但给出答案,就不会有改变。
左丘大口的灌着酒,这酒可是陈柏买的,度数不低,烧心。
左丘喝得实在太猛,看上去表情都有些癫狂了,「我鲁国百姓何其无辜,为何就要受这战火之痛……」
酒湿了衣襟,声音带着不甘和愤怒。
左丘形态疯狂,「酒是好酒,肉是好肉,可惜这喝酒的人却不是好人。」
嘶。
这几日相处下来,怎么说表面上还算融洽的,加上左丘给陈柏他们讲鲁国风情,教授抚琴,左丘年龄比陈柏和素丹稍微大上一点,这几日倒也像一个兄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