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必须站出来,五个人里不能有一个是为了能开游戏而组进来的。
就像陈格他们说的那样,过于凶猛的週游给贺狄包括上路的程明匀造成了很大的难题,他们必须随时放弃自己的线去支援,这就表示他们必须一直推线。
上路的线太长,一旦推得太深就有被抓死的风险,而不推线的话自己的打野又会变得没人管,是个非常纠结的问题,第二把输在週游,可第一把也硬在週游。
比赛后台有个吸烟区,教练在第三把开始前要对週游单人辅导,贺狄就在吸烟区待在,心不在焉地抽着一根烟。
週游的状态从昨晚回去的时候就有些不对,但那会儿贺狄正因为陈格的事儿,没怎么注意他,真正察觉到不对是今早出门时,他往兜里揣了盒烟,週游没有问一句话。
戒烟这个事儿他们是有商量的,世界赛期间怕一下给烟瘾掐断了导致精神不振,所以就像可乐那样一点点戒掉,烟都放週游身上,贺狄身上最多放个打火机。
但今早他都往兜里放烟了,週游却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这非常不对劲。
到底是哪不对了?
贺狄皱着眉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能打扰到週游心态的事儿。
总不能是因为陈格吧?
他和陈格也就是个对手关係,往大了说就是前辈,还得是压根儿不熟的那种,应该不至于会影响到心态。
还能因为什么?
那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提醒上场了,贺狄看了眼,距离上场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他掐了烟,看见教练拍拍週游的肩膀,看口型是说了句:「好好儿打。」
「週游。」贺狄就站在吸烟区喊了一声。
「嗯,」週游小跑到他面前,「怎么了?」
「你是不是听到我和陈格说要退役的事儿了?」贺狄问得很直白。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什么能影响週游心态的事情了。
週游顿了下,垂着眸子想了想,轻声说:「是。」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贺狄看向上场入口那边,「我只知道你再这样打下去,再多想法也没用了。」
週游抽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隔了会儿,他忽然走过来抬手抱住了贺狄,周围全是人,还有很大一部分人盯着他们随时准备提醒他们到点儿上场。
週游这一抱让周围的人都愣了数秒。
「我想给你拿冠军,」週游说,「就是这样想的。」
「那就先赢下四强赛,」贺狄拍拍他的背,「我指挥不可能指挥你怎么刷野,怎么反野,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来,但是……」
「我知道,」週游低头在贺狄肩膀上咬了一口,「之后的事回去再说吧。」
「啧。」贺狄往后一靠,也有点儿想咬週游一口。
但他是靠着墙的,週游那一口隐藏在视角盲区,他这一口要是咬下去,在场的人可都看见了。
回去之后各种公众号报导可能会变成:TNG中野不合,贺狄公然咬伤週游,其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
想想就很可怕。
贺狄鬆开他,推搡着上了台,在坐下之后还没戴耳机之前,贺狄忽然往週游那边倾了倾:「週游。」
週游抬眼望着他。
「你记住,」贺狄说,「没有任何一个冠军是为了别人而夺的。」
週游猛地一怔,身后的裁判提醒好几次戴上耳机他都没听清,他只看见贺狄戴上耳机,将耳麦调到合适的位置,还没开始比赛,灯光从他头顶打过来,将他的五官映得那么漂亮,眼神还没有那么专注,却从中透露着一股坚定。
一股这次一定要拿到冠军的坚定。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茫然瞬间散开了,週游好像看清了前面的路。
没有一个冠军是为了别人而夺。
贺狄之前问过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位置是什么,那时候觉得听不懂,就像他这次世界赛的状态一样茫然,此时此刻他却明白了贺狄的意思。
为别人夺冠是主旨的,永远都是旁观者,永远都无法去享受竞技的乐趣,就像他听到贺狄要退役,而变得那样焦急莽撞,改变自己的打法激进得不行,带崩上中两条路——只有坚定了自己,心态不被任何东西干扰,才有去讨论冠军的资格。
「那个,您好,」裁判忍不住上前来提醒,「请您戴上耳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的调试还没……」
「不好意思,」週游回过神,戴上耳机,「听得见吗?」
「把我听打野的声音调大一点,谢谢。」徐乔举起手。
夹在在徐乔那句谢谢的尾音里,週游听见贺狄轻声说了句:「听见啦。」
「把中单声音调大!」週游忽然气势如虹地举起手,对工作人员说,「谢谢!」
第75章 决赛前夕
四强赛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週游前两把不稳定的发挥一赢一败,第三把却突然沉寂下去,放开自己的野区入侵节奏让贺狄和程明匀得到正常发育,把比赛前期的钥匙交给贺狄,后期则是稳稳当当交到徐乔手中。
2比1领先,就在所有的解说和评论席嘉宾都在猜测对面会不会再胜一盘,把比赛拖到第五把时,週游终于站了出来。
他沉寂了大半个月,像终于睡醒了那样,回到了平日里在LPL时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