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简单说起来,就是钱语诗入戏太深,对赵承华动了真感情。赵承华那样的人她怎么驾驭得住,久而久之因爱生恨。
她知道赵承华还在胁迫公司里的江允,对她蛊惑了几句,江允就乖乖把赵承华约去了情侣酒店,等她知道钱语诗是为了杀人的时候,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帮她把那些血迹留在戚孟的车子上,也因为慌张,她记住了戚孟的车型,却忘了对车牌号。
……
在灌风的公寓前听完事情始末,戚孟心里百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同情这两个女人的遭遇,还是气恼她们愚蠢的行为。
总归,犯罪就是犯罪,赵承华再是混帐也终究是条人命。
陈曜说,检察院已经准备起诉了。
戚孟点点头:「麻烦你还特地过来告诉我一声。「
她难得这么客气,陈曜抬眸,在晨雾中勉力看清她今天的打扮。
妆容很精緻。
剪裁精巧的大衣外套里头裹着件深灰色质感优良的毛衣,底下是深色阔腿裤,脚上蹬一双深棕色短靴,气质柔软干净。
「要出门?」
戚孟点点头,看了眼腕錶:「还有事吗?我快迟到了。「
「有点事,不过不急。「陈曜说:「送你过去吧。「
像是怕她拒绝,陈曜又补上一句:「上次警局门口骚扰你的混混前两天给放出来了,事后发现有点黑背景,怕找你麻烦。」
戚孟一愣,下意识说:「刚放出来?我还以为……」
陈曜笑一声:「以为我当天就把他放了吗?」
戚孟撇嘴,他那天话里话外是那个意思,义正言辞指责她下手太重,口口声声说她泄私愤。
陈曜带着她到小区门口临时停车位上,坐进去,一边开导航,一边说:「你别仗着自己学几年武术就天不怕地不怕。伸张正义是我们警察叔叔的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戚孟正低头系安全带,乍然听见这句话,心口像是被人砸了一颗雪球,丝丝沁人的冰凉之后,是一阵阵的回暖,一路蔓到耳根。
才二十几岁,算什么警察叔叔啊。
……
陈曜按照戚孟说的地点,开到了市中心一家小资咖啡馆,他以为戚孟约了朋友在这里喝早茶。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戚孟从后座拿过外套准备穿上,手机先响了。
她接起来:「餵。」
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戚小姐,你到了吗?」
「嗯,我在马路对面了。「说着,她摇下车窗,冲咖啡店里的人招了招手。
陈曜顺着她招手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找到一个坐在临床位置,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髮打理得很年轻。
她……居然是来相亲的吗?
男人看到戚孟,也笑着扬手挥了挥:「不好意思,这么早约你过来,我中午十一点的飞机,行程比较赶。」
陈曜听不清那头说了什么,只能听到身旁副驾上,戚孟放柔声音,礼貌又温和地答:「不要紧,我可以迁就,毕竟工作比较重要。」
认识一段时间了,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陈曜单手把着方向盘,心头慢慢牵出一种杂乱无绪的情感,很躁。
两个人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两句客套话,男人说:「我们好像没有必要隔着一条马路交流吧。」
戚孟笑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右手也顺利伸进大衣袖子,她对着随身镜又检查了一遍妆容,跟陈曜说:「我估计要聊一会儿,你可以先去忙你的。或者麻烦的话,在微信里跟我说也行。」
说着要去开车门,却听见车锁咔哒一声,锁上了。
她疑惑地回过头。
陈曜喉头微滚:「我有话跟你说。」
「等我这边结束再……」
话头被打断:「不行。」
陈曜像是怕她跑掉,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双眸子幽邃深沉:「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戚孟一头雾水,继而思维发散开,皱了皱眉,不是说今天的面试只是走个流程吗?这个职位已经被定下来了?那陈曜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没想出个所以然,陈曜已经开口了:「我今年虚岁二十八,过完年就二十九了。在刑侦队工作,平时工作比较忙,不过没有多余的消遣,下班之后的时间都是你的。父母定居在国外,偶尔会回国一趟,不催婚不催生,没有相处的问题。我的积蓄不多,但是两个人生活不会拮据。我作风良好,不会乱搞男女关係,除了有点烟瘾,没什么不良嗜好……」
他一口气说了大段的话,戚孟愣愣地听着,慢慢回过味来。
她没抬眼,目光落在他握住自己的手背上,果然指节发红,多了两个疮口,心想,家里的药膏好像还剩一隻的。
等陈曜说到没词了,她才回:「你不是说,跟我不合适吗?」
这句话气了她很久。
那天戚母没头没脑发了张照片来,话不多说,只一句:「见不见?」
戚孟扫了一眼,也果断答:「见。」
谁知道,见面的日子还没定,他连自己的照片都没看,一句「不合适」就把这场见面拒了。戚孟气不过,才有了警局混乱的第一面。
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陈曜下意识又想抽烟了,握住她手腕的手圈紧了些,大拇指无意识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慢慢地答:「确实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