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抢救回来,可□□中毒导致的窒息脑部缺氧,伤害了大脑神经,也造成肌肉活动能力不可逆的损伤,蒋振理是用自己作为代价让齐忠伏法。
蒋振理这时拍拍妻子的手,已经不復往日神采的脸僵硬地动了动嘴角,眼神极尽温柔,他在安慰她,几十年生活的默契不需要言语。
方璐展颜微笑,神情是满足的平静。她对杨清水说:「你是好侦探,我怕你干涉案子之后会发现背后的真相。我想,无论如何对你来说都是为难吧,所以才想办法与你保持距离。」
杨清水蹙眉,「可是……」值得吗?
方璐淡淡地说:「我们不想杀人,而是要让葳葳得到她应得的正义,我也想不明白这到底对不对,可作为葳葳的妈妈,好像也只能这么走下去。」值不值得,到头来都是他们心里清楚,不需外人评价。
接着,她说:「案子下个月就要进入法律程序了,证据确凿,我想是不可能翻案的了。」说着,她看着杨清水。
许久,他终于点点头,「我想是吧。」
方璐鬆一口气,露出宽慰的笑容,「谢谢你。」
第42章
早晨11点,护工按照时间打扫房间,刚做完关节手术的病人右腿包扎得严严实实,蒙着被子还没睡醒,他病床的移动书桌前放了几本不同类型的黄色杂誌,手边拿着一本,大概看着看着生困意睡了。护工阿姨一边打扫倒垃圾桶,一边心里吐槽男生眉清目秀,没想到是个好色坯子,光天化日看这种书都不晓得遮掩下。
手边杂誌掉地上,惊醒了杨清水,怔忪睁开眼睛。他伸手下去捡,刚好碰到护工阿姨扫地的扫管,然而护工以为他有啥不轨意图,连人带扫把后跳一步,避之不及。
杨清水愣了下,「大姐,我做的关节手术,没传染病。」
「呵呵。」很难说,有些暗病可是看不出来的。护工想着又退了两步。
敲门声响起,医生巡房询问康復进度,问杨清水感觉怎么样。
「痒。」缠了弹力绷带,好像一群蚂蚁在腿上爬,却挠不着,特别烦人。说话的间隙,杨清水余光瞥见护工阿姨偷听着他们的话,脸上不时露出鄙夷的神色。
医生告诉他:「没有办法,只能忍忍。这段时间不能下地,剧烈的动作也不要做,免得产生碰撞让膝盖负重。」
杨清水:「我在床上还能做什么剧烈动作?」
这个时候阿姨走过去,在医生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视线转向床上的桌子,完全不把杨清水这大活人放在眼里。医生看着他皱眉头,说:「医院不能带成色情杂誌进来,而且这个时候再搞那些有的没的,对你的康復没好处。」
「这,这是我研究……」
没等杨清水辩解,医生让护士把杂誌都收起来,他出院了才能拿走。
医生不容置喙把他的杂誌全收了,杨清水睁大眼睛,只见护工施施然给他换新的被褥,「哎呀,脏东西打扫出去,房间看起来都舒服多了。」
「大姐,细菌这种东西肉眼看不见的,您知道吗,我昨天看的杂誌,它上面说性病可以在空气里传播——」说着,杨清水大大打了个喷嚏,「什么螺旋桨泡菜花三米内必中呢!」
护工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差点叫出声,活也不干了,又害怕又晦气连忙跑出病房,嘟囔着骂了一句「死变态!」
与她擦身而过的林知律听见了咒骂,走进病房,看见杨清水交叉手掌靠着后脑勺,仰面躺卧,一脸小得意。见林知律要说话,杨清水先截住话头:「她先挑的头,不准教训我。」
林知律才没有兴趣管他为什么要跟阿姨置气,这趟来是告诉他李行义承认检控的罪名,案子正在候审,很快能结束了。
「虽然他主动认罪,但是刚出狱就再犯,减刑不会太多。」
杨清水点头表示明白,只是李行义在意的并非是否要继续坐牢,而是在外面的他能否完成自己的委託。他这几天住院,将小说的时间线和故事捋过一遍,总觉得未必能靠小说设计的剧情走扳倒高阳。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穿书前和穿书后小说中的人物性格没有发生改变,哪怕是林知律,戾气和衝动固执在他身上依然清晰可见,杨清水来到这个世界,命运重掷了一把骰子,将原来的故事重新组合,只是每一块小拼图还是原来的模样。
这么想着,林知律看向他,忽然问道:「这段时间不如你搬去我家住?」
「……啊?」
「……」林知律感觉喉咙卡住了,明明他没想什么,只是看在杨清水因为自己受伤手术的份上,可这么一开口听上去总感觉这事别有用心,「咳,你现在的情况,需要人照顾。」
「这么为我着想?」杨清水微微一愣,眸光渐渐促狭,「这么随便就领个男人回家,还是个才被人叫过变态的,你家人同意了吗?」
林知律说,他家只有外婆在,「她身体健康,不至于打不过你这个瘸子。」
他的身世背景杨清水很清楚,父母都不在了,可也不止外婆一个人啊,「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林知律抬眸,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妹妹?」
顿了顿,杨清水:「……苗颐告诉我的。」
「知理在外地念书,暑假才回来。」林知律看他左右绕开话题,「要是你不愿意,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