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喻白采血的是个实习护士,喻白的血管细,最近抽血的次数又多,针头在皮肤里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到血,她咬着嘴唇没叫疼,却不住地皱眉,护士唯有拔出针头,让她到一旁用棉签压一会儿,换一隻手臂再抽。
许是被刺破了血管壁,不到五分钟,她的手臂内侧就出现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血,实习护士见状连连道歉,喻白只笑了笑,却忍不住地想像如果唐睿泽在此地,会不会比刚刚那个男人表现的更为夸张。
喻白原本以为可以克服一切困难生下并养大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到如今才发现,其实她也会渴望被宝宝的父亲小心呵护,捧在手心。
她第一次开始犹疑,是不是应该让唐睿泽知道这个消息。
……
几天后唐睿泽再次给喻白打了电话,说钱包和身份证找到了,约她去民政局。
喻白提前赶到了地方,次次迟到唐睿泽竟早已经等在了哪里。
「证件都带齐了么?」
「都齐了,这次一样也不少。」
「哦,那进去吧。」
「可是离婚办不了。」
「怎么了?又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都没出,可是不能离婚,因为我爱你。」
第51章
接到唐锋的电话,正在做题的喻白很是意外。
「您找我有事儿吗?」平时都是万筱筠联繫她,唐锋还是第一次主动打给她。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家吗,我和你妈妈过去送些东西给你们。」
「我不在,唐睿泽也许在的,您问问他。」
「他一早就出差了,怎么你不知道吗?你不和他住在一起?」
不善撒谎的喻白一时慌乱无比:「我……」
「你在图书馆吗,我们去学校找你。」
「不在,时间不多了,我辞了职在家复习。」
「在你父母家?那这样吧,你找个你方便的地方,我们过去。」
喻白无奈,只得约在了一间茶社,她试着打给唐睿泽,许是在出差的路上,电话并不通。
喻白到的时候,唐氏夫妇已经叫好了茶点,她不宜饮茶,另叫了一杯蜂蜜水。
「早饭吃了没?」万筱筠把点心往喻白面前推了推,「这儿玫瑰云腿饼和绿茶松糕很出名,昨天就觉得你瘦了,有客人在只顾着忙也没来及问。」
唐锋并不兜圈子,直接将喻白落下的塑胶袋推到了她的面前:「昨天在沙发下面发现了这个,才知道你们要离婚。唐睿泽出差了联繫不上,就算联繫上了他也不会说实话,所以把你找出来问一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呀,才结婚多久,前一段不还很好吗。」
喻白一边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边斟酌措辞,好一会儿才说:「我们的性格不是太合。」
「性格不合也太抽象,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总有个起因吧?说说具体的事儿,你们吵架了吗?」
万筱筠白了唐锋一眼:「哪有这样跟孩子说话的,也不怕吓着人家。喻白,唐睿泽被我们宠坏了,从小就不懂得让人,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去骂他,让他给你道歉!离婚不是件小事儿,可不能随便乱提。这件事你父母知不知道?」
喻白摇了摇头:「唐睿泽他没欺负我,我们是有别的问题。离婚是我提的,为了一时意气。因为现在还没有离婚,或许也不会离婚,所以还没有告诉我爸妈。」
听到这句「或许也不会离婚」担心父子矛盾升级的万筱筠暗暗鬆了一口气:「我和你爸爸虽然极少吵架,但这么多年也总有生气的时候,气急了我也说过离婚,可是毕竟有感情在,包容喜欢的人远比直接离开要简单,你的性格我们都是知道的,不对的那个一定是唐睿泽。」
……
见实在问不出真实原因,喻白又执意不肯他们送自己,唐氏夫妇只得由着她自己回去。
刚一离开茶社,姜侨安就打了电话过来,央她陪自己逛街,喻白正烦乱,并不想闷在家里,便一口应允了。
两人都没吃午餐,就随便进了间中菜馆,见喻白点的几样皆是酸甜清淡的凉菜,姜侨安自然觉得奇怪:「都这个天了,怎么全吃冷的?再说这几道你平常也不爱吃呀。」
「热的荤的都吃不下。」
「噢?莫非你?」
喻白笑着承认:「只比你的小了一点点,你帮我保密,连你先生也别说。」
姜侨安喜出望外:「这是好事呀!是想等到过了头三个月才公布吗?那你可要注意一些,别让自己太累了,你们家离学校那么远,上下班可要小心。」
「我已经辞职了,正好专心在家复习。」
「这样最好。孕期多动动脑筋宝宝会比较聪明,可是休息时间要保证,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明年五月二十七。」
「时间刚刚好,不耽误你考试和开学。」姜侨安算了一下才说,「对了,你刚刚好像是自己过来的?」
「嗯,乘的计程车。」
姜侨安皱了皱眉:「唐睿泽呢?」
「出差去了。」
「他也太粗心大意了!前三个月多危险,计程车不安全,地铁挤,公交晃,哪个都不合适,时墨驰连车都不准备我再开!他没空,也总得找个司机接送你。」
喻白垂下了眼睛:「他根本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