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要如何下手呢?
一得知夏子冷已经去见过凯琳的父亲,夏仲文立刻亲自登门拜访。既然没有退件的理由,易父立刻同意夏仲文的要求,让小俩口在寒假时订婚。
之后,夏仲文就代替已经出国的谢云云安排一切,盛大的订婚宴是在夏宅里举行的。已订婚的一对和刚订婚的一对各自捧着一瓶香槟往连开始都还没开始的那一对身上拚命喷洒。
「快点、快点,你们两个动作要快点哪!说好了三个人一起结婚的喔!」凯琳和小熏一起叫着。
「我们?」尚汝屏不敢相信地看看阿烈,而后暴然怒吼。「除非我死!」
何少烈刚开始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那两个已经拐到一半老婆的死会却一块儿用调侃的眼神瞄着他。
他先是愣了愣,继而皱眉瞟向犹在怒骂不已的尚汝屏,接着脸上便出现「会吗?」的疑惑神情,跟着搔了搔脑袋,然后双手摆出「请等等」的手势,随即攒眉陷入苦思之中了。
敖书涵和夏子冷对视一笑。
那傢伙肯开始想就好了!
订婚宴后,敖书涵径自带着小熏飞往美国,而夏子冷则在夏仲文的建议下,带着凯琳到欧洲去逛逛,想着或许能碰到谢云云也说不定。
拿到国际驾照一阵子的夏子冷决定要自行开车行动,不过,因为是在不熟捻的国外,所以他的车速并不快。
但是,无论是在哪一洲、哪一国、哪一个大城小镇,加快油门横衝直撞的光景都是随处可见的。于是在西班牙格拉那达的巴士总站前,他们的轿车被一辆急着回站的巴士迎面撞上了。
夏子冷脑海里最后一个印象是!他奋力转动方向盘,虽然明知道绝对避不过了;而凯琳在车子被巴士撞上前两秒横过身来用身体护住他,但她的冲势太急,反而先让他的脑袋狠狠地撞上了车门,再下一秒,他们便被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淹没了……
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再喝酒了!
头痛欲裂的夏子冷从昏睡中醒过来时,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他绝对不再喝酒了!可是……
不、不对!订婚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被敖书涵和何少烈灌醉酒并不是昨天的事,那……为什么他的头这么痛?
他勉强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模糊一片,好像在水中似的,而且……天哪!他想吐,他赶紧阖上眼,让那阵欲呕的感觉慢慢沉淀回去。
好一会儿之后,他不敢再睁眼,可是他继续疑惑着:他的头为什么这么痛?
他记得……哦!对了,他们到欧洲旅游,然后……啊,西班牙,他们现在是在西班牙!没错,是西班牙,他们到西班牙后就直接到分公司那儿调了一辆轿车开着到处跑。
后来凯琳说要去看看格拉那达最古老的阿拉伯人区、阿尔拜辛地区,因为路程不熟,所以他们打算跟在观光巴士后面去。之后他们就到了巴士总站,然后……然后……老天!
夏子冷突然睁眼弹坐起来,什么噁心、头痛、头晕全顾不得了,他拚命眨着眼,用力想看清眼前的一切。终于,他的努力有了成果,同时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果然是在医院里!
恐惧迅速在心头涌起,他记得凯琳用身体护住了他,那……凯琳呢?
不假思索,他立刻拔掉点滴,扶着脑袋摔下病床,几乎是用爬的到了病房门前,他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正想去握门把,门却自动打开了。
「咦?子冷,你怎么下床了?你还不能下床啊!」夏子聪说着急忙半扶半抱着他回到床上。「你啊!因为脑震汤已经昏迷两天了,怎么可以一醒来就下床呢!」
「凯琳……」夏子冷抓住夏子聪的手。「凯琳她怎么样了?她伤得重不重?」
夏子聪皱了皱眉,随即装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很好啊!」一边替他拉上被单。「她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一瞧见夏子聪的笑容,夏子冷心中的恐惧更深,蓦地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渐渐扩散至全身。
「你骗我!」他脱口叫道:「如果她真的没事,你不会笑得这么难看!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很重,快告诉我啊!」
「这个……」夏子聪为难地看着他。「医生说你现在先不要知道比较好……」心猛地一沉,夏子冷突然揪住夏子聪。
「告诉我!」他恶狠狠地说。
夏子聪同情地望着他。
「我不应该现在告诉你的。」
「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啊!」夏子冷哀求。
夏子聪犹豫了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气。
「你实在不应该自己开车的,否则,你们会是坐在后面乘客座,也就不会……」好、好,以后他都不开车了,他发誓!夏子冷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夏子聪又嘆了一口气。
「我想你应该记得,凯琳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你,所以……」
不要!千万不要告诉他凯琳死了!
夏子冷开始颤抖,还是说不出话来,夏子聪嘆息着摇摇头。
「我实在不应该告诉你的,但……好吧!反正你早晚还是会知道的,事实是,凯琳她在车祸发生当时就死了!」
「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他?」
几个护士正拚命压制着一个怒吼尖叫的女孩子,她正挣扎着要离开这张烂病床,离开这间烂病房,离开这间烂医院……不!先找到她的未婚夫之后再离开这间烂医院!
「他是我的未婚夫啊!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他?」
凯琳愤怒地想要挣开护士的束缚,却只能像蚯蚓一样扭动着身子而已。
「让我去见他,我只不过是一些瘀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