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的箭穿过雪花划破寒风,速度快到爪子刚刚离开树枝的一剎那,玄尘睁开眼睛,砰的一声,将那隻展翅欲飞的小鸟钉在了枝头上。
整个靶场寂静无声。
玄尘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真的射中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掌声,涅凡在为她鼓掌。一瞬间,整个靶场掌声如雷。老族长依旧挂着微笑,玄尘是惊的合不上嘴巴。
「我的天……」黑老鼠叫道。
「蛇人也望尘莫及,你太棒了。」图门讚不绝口。
在一片讚扬声里,涅凡却露出一个奇怪的严肃表情。玄尘忽然不想笑了,因为这件事情太奇怪,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射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目标,可这位从未蒙面的异族族长却知道。
「我从来没有用过弓,您怎么知道我能射中?」玄尘转向族长问。
「看来你是神射手。」族长说。「鳞片手并不多见,碰巧我知道拥有龙鳞之手的女孩,是天赐的神射手。」
「我都不知道……」玄尘抬起手,密密麻麻的鳞片泛起冰冷的光。
「伏辛总是提起你的鳞片手,他很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族长突然说。
「我绝对不会答应。」玄尘坚定的说。「即便是您来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陌生人。」
「一位勇士的真心被爱慕的女孩拒绝,他要伤心欲绝了。」族长感嘆说。
「族长,沙旬长老在等您。」涅凡再次提醒说。
族长被应邀去了青石碉堡,这下让玄尘更加抓狂了,她都没有心情再射上一支箭。她在碉堡旁不停地绕圈子,满脑袋都是异族族长即将要提出的婚约和谈判。如果伏辛是认真的,如果族长真的要让她去异族。对于从未抛头露面的异族人来说,沙旬长老肯定会欣然答应的。可能连条件都不需要,就算是一个人情。但是,涅凡不会同意,他在里面会阻止这场灾难性的谈判。
谈话很短暂,异族的勇士们集结在闸门的时候,族长就慢悠悠的离开了月魂族的营地。干瘦的老头骑在马背上,勇士们却各个高大魁梧。
「你们谈什么了?」她把涅凡从送别的队伍里拽到一旁问。
「族长想要你去异族。」涅凡说。
「什么?」玄尘吃惊的低吼,引来了士兵们的注意,她压低声音又说。「他们是不是都疯了?怎么伏辛不正常,他的族长也不正常?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
「族长想要用一百车粮食作为交换,你知道那有多少吗?」涅凡抿着嘴,不可思议的说。
「多少?」
「够整个月塔吃上一年。」
「沙旬长老同意了吗?」玄尘着急的问。
「沙旬长老说……」他故意拉起长调让玄尘着急,然后坚定的吐出一个字。
「不……」
玄尘紧绷的神经像泄了气的皮球,她的心臟总算恢復正常了。
「还有一件事。」涅凡跑向闸门口,不久后提着一个鸟笼和一个封信走回来。「族长说送你一隻渡鸦。」蹲在笼子里的黑鸟朝玄尘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
玄尘打开信,上面写着:
我最爱的玄尘,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族长没能带你回异族,我真的很惋惜。但是,真爱无价,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如果你想我,记得用这隻渡鸦给我送消息。……伏辛。
玄尘愤怒的撕掉了信,她命令涅凡放掉那隻吵闹的渡鸦。对于她跟伏辛的关係没有如果,她永远都不会用到这隻讨厌的鸟。
沙旬长老送走异族族长后,又把涅凡叫进青石碉堡里单独谈话。
涅凡出来后就拿着沙旬长老的亲笔信去找黑老鼠。玄尘迫不及待的跟上他,涅凡在里面谈了多久,玄尘就在外面等了多久。她怕跟自己有关,她不想当做交易卖给异族。涅凡让她放心,沙旬长老绝对不会那么做。他朝哨塔吹了一声口哨,黑老鼠此刻躺在哨塔上翘着二郎腿。
「那族长有没有提到我的鳞片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会射箭?」玄尘展示着她的鳞手,伸到涅凡的眼前。
涅凡轻轻一笑,捉住手,吻了她的鳞。「鳞片可爱极了,别担心异族人,我们早晚会弄明白族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梯子吱呀吱呀的响,黑老鼠晃晃悠悠的爬下梯子。「别在大白天里亲热,我的眼睛要瞎了。」他翻了一个不满的白眼。
黑老鼠被涅凡带来的任务变得欣喜若狂,他拿着要送去月塔的鹿皮卷,手舞足蹈。自从来到营地他就一直嚷嚷着要回去看梦中情人。这下,黑老鼠如愿以偿了。
那天之后,玄尘反覆的验证了她的天赋。她从没留意过自己的对弓箭的熟悉程度,然而,奇怪的是命中率非常惊人。只要她把注意力放在猎物的身上,屏住呼吸凝视猎物,就会一剑毙命。
她射中了一隻鹰,一头鹿,甚至是朽木上的一个指环大小的枯叶。
「早知道我就不教你剑法了。」涅凡站在树下,他今天回来的很早。
「我需要一条猎犬,这样就不用费尽心思的找猎物。那些动物的耳朵太灵了,有时候我都没看见它……」玄尘拎着鹰抱怨着往回走,她已经放弃了那头体格更大的死鹿。
「猎犬最好是从小驯养,不然它不会服从你的命令。」涅凡接过猎物说。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异族族长知道我的鳞片就代表着会是神射手呢?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接触过射箭。」玄尘看到自己杀死的鹰有些不舒服。
「它可能意味着你对什么事情更擅长。」
「擅长?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好了,何必自寻烦恼呢。」他说。「告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