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怎么就这么狠,竟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若不是你当初隐瞒了幽冥花,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交集。」
「你便,如此厌恶我?」
「我......」
「爹爹,娘亲,你们在吵架吗?」糯糯小心翼翼的扒开殿门,蹒跚着步子往里走。
风容放开了制住衡霜的手,衡霜迎过去将糯糯抱了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了睡了,只是爹爹和娘亲的声音太大,糯糯被吵醒了。」糯糯说着又扒拉了一下眼睛。
「娘亲陪你回去睡觉。」
衡霜抱着糯糯离开,风容站在原地杀意骤生,他心之所爱却视他为阻碍,原来她从一开始便未曾情愿过。
衡霜抱着糯糯,手心浸出了汗丝,她眼角憋得通红,心里像是被挖开了一样,痛的难以呼吸,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恐惧与风容在一起。
好似风容逼得越紧,她的恐惧只会越来越明显。
她抱着糯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娘亲和爹爹是吵架了吗?」
衡霜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糯糯乖巧的将脑袋放在衡霜的肩上,看似是睡了过去,实则是天真可爱的糯糯也生出了阴沉的情绪,与风容如出一辙。
衡霜将糯糯抱回了寝殿里,哄着他入了睡,她独自跃上了房顶,在那要圆不圆的月色下,独饮独酌。
楚玉香是一杯接一杯的饮下,还没半刻,一壶酒就只剩下了小半壶,衡霜拿着酒壶摇了摇,酒水清冽的撞在瓷壶壁上,像溪水一般叮铃作响,大概是有了些醉意,又或许是铃声清脆的沁人心脾,她作乐似得摇的欢快极了。
一抹流光从她的袖间划出。
「二......师妹?」
「嗯?」衡霜放下手里的酒壶,略带迷茫的看向万象镜里,「掌门师兄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还知道天色晚了?」
「废话。」
「晚上喝的这么醉就算了,还凶成这样,你就不怕失去你的好师兄吗?」
「我会失去我的好师兄吗?」
「看样子是不会的。」衡君很没骨气的回道。
衡霜轻哼了一声道,「掌门师兄有何事?」
「四大仙门已聚齐在石菇山,且在山下设了禁魔阵法,不论风无殇想有何动作,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掣肘他。」
「嗯。」
「你嗯就完了,就没点其他的想法?」
衡霜偏头道,「要什么想法?」
「师兄前几日让你稍安勿躁,但是现在,你可以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算把魔界搅得天翻地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将你捞回来。」
「听着挺诱人的,不过,我没事闹魔界做什么?」
「你没想法?」衡君诧异,「那你进魔界干什么?」
「被迷晕带进来的,你以为我想进啊。」
衡君诧异的神情僵硬在脸上,不确信的道,「迷晕的?」
「嗯。」衡霜点了点头,「你觉得我像是在说假话吗?」
「不会吧,这天底下还有能把你迷晕的,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衡君显然想到了一百种可能都被他一一否定掉了,他就觉得衡霜是故意被迷晕的。
「哎,怎么说个真话就这么难。」衡霜无奈的拍了拍额头,「是魇兽,我一个没注意。」
「哦,那还是有点可能的。」
衡霜说的口干舌燥,体温在酒意的晕染下又热了好几度,她打着哈哈道,「掌门师兄可还有事情,我有些困了。」
衡君闻言就严肃了起来,只不过衡霜因为低着头,没看到衡君的神情。
「为兄想认真问你一件事情。」
衡霜闻言抬起了头。
「风容是不是修了魔道?」
衡霜拍着额头的手一顿,她缓慢的放了下来,握住了身旁的酒壶,眼神有些闪动道,「掌门师兄是如何知道的?」
「刚猜的。」
衡霜无奈一笑,「掌门师兄也学会诈人了。」
「你被迷晕带进了魔界,不止毫髮无伤而且行动自由,除了风容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毕竟你是镜灵仙尊,带你进魔界跟带了一个移动炸//药一样,谁没事会做这等蠢事。」
「掌门师兄你是在夸风容厉害还是在贬他愚蠢,我怎么就听不出来你的意思。」
「你自己心里有数,少与我胡乱瞎扯。」
衡霜不想说话了,她抬起手来就准备将万象镜收回来,却被衡君打断道,「二师妹,我还没说完哪!」
「你怎么就那么啰嗦,赶紧的,我困着哪。」
「风容做了魔尊,他若是呆在魔界,不与仙道为敌,我们全可当没有此事,毕竟那是他们皇魔一族的家事,可他若是对仙道有碍,你便万不可再与他牵扯上任何关係。」
「此事我自有思量,掌门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他是你亲手养大的,我如何能不放在心上。」
「正因为他是我亲手养大的,我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
「若是走到那一步,你当如何?」
「他不会的。」
「我说的是如果。」
衡霜忽的禁了声,她拿起手中握着的酒壶,将剩下的小半壶酒一口饮下道,「我会亲手杀了他,绝不会让凰云仙宫因此在仙界落下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