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琮之一开始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这条小巷子,对他而言只是旧,跟武馆、跟东街都不一样,这里没有属于他的回忆。
但现在要离开了多少也有点不舍。他在小巷子里散过步,在小院子里种过花养过鱼,在卧室里,第一次和秦恪亲密接触。
「我们走后这里就要拆了。」
「嗯。」
段琮之只是感慨,却被他一本正经地应声逗笑:「身为一个资产难以估量的霸总,这就是你的反应?」
「你不想?」
段琮之摇摇头,没什么不想的,就是有点可惜。
这小院子就算留着以后也不会回来的,拍戏也就算了,平时度假难道还要过艰苦日子吗?
来这干什么。和秦恪回忆回忆人生初体验?
秦恪说:「他们都在等。」
开发商和住户都在等着拆迁。
这是早已经定下的事,双方都已经耗费了很多精力,他们已经谈妥了价格,住户已经拿着钱展望未来,开发商已经规划好一切。
秦恪不会蛮横地破坏原定的计划。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秦恪的拒绝,他们应该是在秦家。
段琮之想到这里看身边的人就有些不顺眼了,故意找事:「我不想怎么办?」
「解释。」
不是问段琮之要解释,而是给他解释。
段琮之继续:「可是我不想听解释,不想讲道理。」
「那就不拆。」
段琮之就是随便找了个由头无理取闹,他本意就是为难秦恪,没想到秦恪直接就妥协了。
他又觉得有点没意思起来。
「三爷。」他近来很少这样称呼秦恪,不是直呼其名就是调侃地喊秦总,现在叫一声三爷也没多正经,他说,「你的原则呢?」
秦恪平淡道:「没有到违背原则的地步。」
小院门口,依稀可见有个人影在向这边张望,周泉没有走,他听到秦总去接人的时候就在担心。
虽然秦总看上去什么都会,但是他毕竟走哪都有助理操持,来之前顾助理还叮嘱过他,周泉自然而然地把秦总当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大boss。
段琮之在他眼里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少爷。
他们都有很出色的地方,但是,生活小事上,比如认路上面,这两人一狗中周泉最信任的竟然是汤圆。
现在看见他们回来,他才鬆了一口气。
第二天他们乘车到机场,然后坐私人飞机回龙城。
上车之前杜久生就跟段琮之说过,如果航班不延误的话他们到龙城差不多就是饭点,可以一起约个饭。
然而剧组其他人还在候机大厅等待的时候段琮之已经上了私人飞机。他怀疑秦恪是故意的,但是汤圆在,确实是私人飞机更方便。
当一个习惯性走一步看十步、运筹帷幄的人,把他的缜密心思用在对付情敌上会怎么样?
反正杜久生到下飞机都没看见过段琮之的影子
晚餐就更别说了,段琮之的晚饭当然也被秦总安排妥当了。
周泉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小心翼翼不敢大动地生怕坐坏了真皮沙发,给老闆造成什么财产损失。
汤圆就没什么负担,段琮之把它也放在座位上,这位置明显是改动过,汤圆在里头刚好,还能系上特製的安全带。
平稳飞行之后段琮之就解了安全带,跟汤圆一起吃果盘。
周泉问:「这餐具是银制的吗?」
「是吧。」
周泉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段琮之奇怪:「之前你给我送的沙拉,餐具也是银制的,你没感觉吗?」
「什么?!」周泉差点惊叫出声,哭丧着脸,「我没收拾回来。」
现在显然不可能为了一套餐具回去。
段琮之:「……」
他只能安慰:「没关係,银价低,不值钱。」
周泉:「……」
他还是一个人自闭吧。
这次回来,段琮之没有立刻去公司,他准备休息休息再去。汤圆带去兰汀不方便,段琮之暂时不想跟它分开,就一起去了秦家。
久违的既合他胃口又极为丰盛的晚餐过后,段琮之半躺在沙发上消食。
秦恪在他身边坐下,段琮之懒洋洋的问:「今晚我睡哪啊。」
「和我一起。」
「哦——」段琮之拉长了调子,「和你一起啊。」
他凑过去:「三爷想和我一起睡吗?」
「嗯。」
段琮之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嘴上说着勉为其难的人,真到了时候却比谁都积极。
他们不是没有过,在雨城也不少。只是那时候段琮之要拍戏,都收敛着,今晚是彻底地放纵。
一开始段琮之在秦恪耳边说了一句话,秦恪应了一声,就真的身体力行地实践了,实践到段琮之哭着认错。
秦恪向来少说多做的典型,什么时候都一样。
段琮之说什么都不管用,到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秦恪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说的,哭了也不算。」
段琮之愤愤地在他肩上留了一个牙印。
都二天段琮之没有起来晨练,秦恪也没有去公司。
段琮之这段时间是真的缺乏运动,昨天运动过量了,一觉醒来全身肌肉都在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