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境似乎不错,丈夫又是商业巨鳄。
在娱乐圈,一直就横着走。
秦红素的眼神落在她的胸针上,意味深长地说:「这个胸针很好看,陈小姐可要珍惜。」
陈映梨笑眯眯:「嗯,男朋友送的。」
秦红素看着她略带羞涩的笑容,怔愣几秒,眼神逐渐变得复杂,小姑娘貌似还很天真,还不知道她口中的二十四孝男友是个多可怕的人。
秦红素自然不会去揭侄子的老底,他要装好人,就让他装。
若自己坏了他的事情,怕是扛不住这个侄子的怒气。
时尚盛典,哪有人真的关心不值钱的奖项。
观众只想看热闹,让一潭死水的网络不那么无聊。
每个人的衣服首饰座位都拉出来做了个表格,方方面面都开始比较。
有人早就发现,陈映梨这次活动和上次一样,穿的依然是定製款。还是不对外售卖的超级贵妇大牌的定製。
并且这次更夸张,胸针是藏品。
去拍卖行是一定能拍卖出高价的。
又被人拍到内场里一向暴脾气的影后秦红素都和她有说有笑。
「电影咖是一桌。」
「电视剧三线咖都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你放屁,孙月音上了圆桌!」
「离舞台五米远,还不如不上桌。」
「这么一看陈映梨还挺牛逼的。」
「她牛逼,你现在在发现吗?」
「本人花了四十块钱巨款开通后台机位,怎么主编都在给陈映梨当舔狗啊?太夸张了吧。」
「是你夸张,主编和她说句话而已。」
活动结束时,陈映梨只有一种感觉,她人缘真是不错,好像人见人爱。
秦红素还加了她的微信,说要和她交朋友。
啧,魅力无敌。
以至于陈映梨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还有点飘乎乎。
江定在洗手间外守株待兔,等到她出来,两人四目相对,都陷入了沉默。
陈映梨觉得失忆真是个癒合伤疤的好办法,心臟上曾经被江定一刀一刀刻上去的伤口已经治癒结痂,被触碰到也不会再痛。
江定知道自己这样挺贱的,很没劲。
但他就是来犯贱。
人的心臟原来是可以那么痛的,比人用刀子剖开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时候想起来那些事情,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心里就像一面空洞的墙,家徒四壁,敲开也空空荡荡。
不能细想。
或许说是压根就不能去想。
难受的恨不得去死。
茫然的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彻夜彻夜的睡不着觉,脑子里的神经被回忆折磨成纠结在一起的乱麻。
江定真见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映梨。」
他说:「我也想失忆,你帮我想想办法,让我也像你那么痛痛快快都忘了吧。」
不要再让他想起来和她的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上床。
想不起心头的悸动。
怦然作响的爱意。
浓郁盛夏那间狭小出租屋里的无境缠绵。
忘记她那双装满了他的湿润眼眸。
第63章 那个不急
陈映梨无声看着他, 曾几何时,那些激烈到快要将她吞噬的情绪已经被时间敛拾的干净,她以前和庄惜海说过, 情人分开过后是做不成朋友的。
陈映梨裹紧身上的披肩,挡住走廊穿堂口传来的飒飒寒风, 她叫了江定的名字,平平淡淡从她口中咀嚼出这两个字, 释然多过一切,然后说:「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她抿了抿唇,「想忘总有一天能忘掉。」
「不是今天, 就是明天。」
「我以前也觉得这辈子我除了你, 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好像没有你的人生已经提前完蛋了, 但你看我现在, 过的很开心。」
「有梦想,有爱人。」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就是健忘的生物。
有了新欢立马就能忘记旧爱。
灯光灼红了江定的双眼, 眼眶极度酸涩, 好像眨眼都成了个很有难度的动作,胃又开始隐隐作疼,痉挛抽动, 疼痛难耐,从嗓眼里挤出:「嗯。」
陈映梨看见他不像之前那么油盐不进, 好歹能听进她的话了。
想通了就会释怀。
如果真的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好像又太难堪了。
「我走了。」
江定抬起脸,陷落在阴翳处的半边轮廓有些清冷,他哑着声:「等等。」
陈映梨愕然回过头, 还没开口问他还有什么事,胳膊就被对方用力扯了过去,她整个人被迫栽倒在他怀中,他的双臂搂紧她的腰肢,在她想挣开的瞬间,用力收紧,嘶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后一次。」
江定感觉胃部的绞痛愈演愈烈,除了脸色看上去更苍白了些,看不出其他的不对劲,他忍着痛,面不改色继续说:「最后让我再抱你一次。」
就这样了吧。
就这样算了。
有些刀子没有扎在他身上时,他确实不知道痛,好像觉得感情变淡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曾经变过心,好像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眼睁睁看着她喜欢上别人,这种滋味只有自己明白。
不是一言两语,能轻飘飘揭过。
当作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