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仅停电了,还停水了。

她忍着怒气联繫物业,对方的答覆很官方,「不好意思我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值班室的电话哦。」

陈映梨打了但是没人接。

这么一折腾,她的手机就剩下百分之五的电量。

她纠结了一会儿,敲响了隔壁邻居的房门。

三声过后,她的邻居打开了门,看见是她似乎有点惊讶。

陈映梨在他面前也不止尴尬一次两次,练就了极厚的脸皮,她先开口问:「请问,你家停电了吗?」

男人眉梢微动,「没有。」

很简洁的两个字。

很冷漠,也很客气。

陈映梨索性不要脸到底,「我能把我的手机放在你家里充电吗?我手机快关机了。」

好歹也是见过几次的邻居了,他应该没有那么小气。

两个人离得不远 ,陈映梨都能闻到他身上成熟冷冽的气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有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季樾低眸就足以瞥清她的面容。

她似乎是刚睡醒,脸颊留下了两道红印都没察觉,身姿纤瘦单薄,又怜又娇,说着请求的话,但却让人难以拒绝。

季樾低声道:「可以。」

他侧过身,将尺度拿捏的刚刚好,「进来吧。」

陈映梨有点怔,她其实没打算进他的家门,只是想把手机留下,她再去睡一会儿,醒来再过来拿手机。

但显然眼前这个男人误解了她的话。

深更半夜,陈映梨真不敢进陌生男人的家门,万一他见色起意?

不过他和钟闻既然是朋友,那应当也信得过,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季樾假装看不出少女眼底的纠结挣扎,他随口淡淡地问:「是不用充电了吗?」

陈映梨果然上了钩,匆匆进了门,「要的。」

季樾顺手关上门,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递给她,「没人穿过。」

她弯腰换好鞋子,「谢谢。」

「吃晚饭了吗?」

「没有。」

「叫个外卖?」

「也行。」

「想吃什么?」

陈映梨感觉她的邻居真的是个绝世大好人,温温柔柔,又有分寸,说话做事都不会让人不舒服,她摆摆手:「我也不是很饿。」

季樾没有勉强,只是说:「冰箱里有水果和零食,若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好的,谢谢。」

陈映梨忍不住观察他的家,发现他家的布置很没有烟火气。

不是黑色就是白色,装饰也很简单。

墙上挂了几幅她看不懂的油画。

陈映梨将手机充上电后和他閒聊了起来,「你每个月房租多少?」

季樾正在餐厅泡茶,闻言手指一顿,思量半晌,「三千。」

陈映梨酸的牙疼,「我的房租要六千。」

季樾慢条斯理道:「我和房东是朋友。」

「原来如此。」她又问:「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姓陈,叫陈映梨。」

「我姓季,单字一个樾。」

陈映梨也不是话痨,没有那么多话要讲,实在无话可说了就坐在沙发上沉默。

好在季樾看着也不像话多的男人,泡完了茶端到她面前,「尝尝。」

雨前龙井,金贵难得。

陈映梨不了解这些,抿了一口苦的直皱眉,偏还要给人面子强撑着说好喝。

季樾抿唇轻笑了声,眉眼平添几分柔和,收敛了起沉沉的威压,说话也儘可能平和,彬彬有礼的,「确实有点苦。」

两个人明明隔了有些距离,陈映梨却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他不怒自威的气势里。

这个男人,再怎么平和,看着都深不可测。

季樾平静拨弄了下腕上的佛珠,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閒聊,「家里停电可能是跳闸了。」

陈映梨握着茶杯,感觉像小时候和家里的长辈聊天,温润客气,但不得不应。

他怎么不早说呢?!

现在才说,这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陈映梨觉得不对劲,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她说:「谢谢,我一会儿回去看看。」

季樾起身,「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拉闸好像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陈映梨等到手机的电充了百分之八十就准备告辞,临告辞前她想起来自己家还停水了,于是就又厚着脸皮借用了他的洗手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抖动了起来。

季樾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唇角微翘,被「狗东西」这三个字逗笑了。

他本不打算帮她接电话,有些冒犯。

但打电话来的人,着实很执拗。

季樾捏起她的手机,漫不经心像右滑动,接起了电话。

江定深夜给她打电话,打通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外面的月亮,「我以为你睡了。」

季樾挑眉,他见过江定几次,倒没听过他用这种低沉垂丧的语气说话。

江定浑然不知,不悦的抿着嘴角,「怎么不说话?你不会又睡着了吧?做人要讲良心。」

季樾的声音很冷淡,沉默片刻,他如实说:「她在洗手间。」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寂静。

安静的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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