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记忆,也没有人给他套话,体力在飞速流失,如今的情况极其糟糕。
「我真的不知道....」苏云卿哑着嗓子地又重复回答了一次,拖延时间的同时,勉力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脱离困境。
见苏云卿依旧不招,中年人最终失去了耐心,后退几步,面朝牢房角落里让人难以察觉到的方向微微躬身道:「爷,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不如....」他做了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
这时苏云卿才发现牢房里原来还有其他人存在,那人翘着腿,懒散地靠在与牢房格格不入的软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摺扇,一下下富有节奏感的敲击着掌心。
兴许是角落里光线太暗,又或许是长时间的未尽食水让苏云卿有些眼花,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觉得很熟悉。
那人听见中年人的询问,停下手中的动作,轻笑一声,从软椅上站了起来,閒庭信步般走到了苏云卿面前。
苏云卿猛然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人,这眉眼鼻还有眉尾处的小红痣,不是景和又是谁!
景和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用扇尖挑起苏云卿的下巴说,「长得还不错,就这么杀掉着实可惜了些。」左右打量了下苏云卿的表情,又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震惊会看见孤?」
扇尖沿着下巴往下滑落,经过凸起的喉结,精緻的锁骨。
似有似无的触感比方才鞭子上的药物更令苏云卿瘙痒,他浑身一颤,双眸眼垂,黑如鸦羽的长睫止不住的颤抖,轻咬下唇,鞭痕斑驳交错的身躯让他隐隐有种脆弱的美感。
景和眼眸深邃,收下微微用力问道:「你在透过孤看谁?」
槽!除了看你还会看谁!苏云卿暗骂了声粗口,嘴上言不由心的道:「没有看谁,只是没想到我临死前还能见到陛下罢了。」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景和的意料,他好奇的问:「你何出此言?」
「因为....」苏云卿定定地看着景和的眼睛,眼中满是坚定,「我从以前起就一直关注着陛下,倾慕着陛下,潜入皇宫也不过是想来见一见陛下。」
「......」
不是,刚刚还怎么用刑都不肯说的原因就是为了来见景和一面?这话说出去傻子都不会信吧?中年男人默然无语,他警告地看了苏云卿两眼,对景和慎重道:「爷,此人花言巧语,不能轻易听信他的胡话,我看不如现在就把他给解.....」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景和突然爆发出阵阵愉悦的笑声,「哈哈哈哈!倾慕,你说你倾慕于我...哈哈哈...」笑了会儿,他总算停下,看着苏云卿的眼神都不对了,那是一种近乎于猛兽看待猎物的眼神。
他勾起嘴角说:「孤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你,很不错。只不过嘛....」话锋一转,「孤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呢?」
这个景和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住,苏云卿心想,他缓缓低下头颅,双腿微弯,若不是四肢被束缚住,这会儿他就已经跪在地上了。
那是一种完全臣服的姿势。
「为了陛下,我什么都可以做。」
一个面对酷刑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向自己臣服。
意识这点的景和忽然心臟猛烈跳动,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现在他并不想让这个人死。
「赵进!」景和目光灼灼的盯着苏云卿,朝中年男人厉声喊道。
赵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敬道:「奴才在!」
「传孤命令,没有孤的准许,不得有人擅自进入天字十三号牢房,违令者,杀!」
「是!奴才领命!」赵进严肃应下,赶紧带着王大和王二离开了天字十三号牢房,他虽然不知道苏云卿到底凭藉哪一句话博得了帝王青睐,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按照吩咐走人,恐怕脑袋搬家的就会是他了。
牢房里的人匆匆退下,不到片刻的时间,整个牢房就只剩下景和与苏云卿两个人了。
幽静的牢房悄无声息,苏云卿也摸不着景和这是个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出结果,就被景和紧紧捏住下巴抬起头,视线忽然对上一双像是燃着火光的黑眸,在黑暗中令人心惊胆战。
「你说,你为了孤什么都可以做?」景和低声道。
苏云卿呼吸一窒,轻声应道:「是。」
「很好。」景和低低笑开,就连苏云卿都能感觉到他来自内心深处的欢愉,「那么现在....」
他捏着苏云卿的下巴,缓慢而又不容拒绝的凑近自己的晋江,命令道——
「张嘴。」
第20章 偏执帝王的心尖宠2
苏云卿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身下的床被干净整洁,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床架上的雕花装饰更显不凡。向屋内看去,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做的桌案,上面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茶具瓷器,以及几样精緻的糕点。桌子右侧是大理石石案,案上磊着几卷画卷,并几方砚台以及各色笔筒。
墨香浮动,别有一番风韵。
他这是从牢房里出来了?苏云卿尝试着挪动身体坐起来,却因浑身酸软又倒回床上去。昨天在牢里他被景和折腾得不轻,连嘴皮都破了,现在都觉得腮帮子疼。
可这次,苏云卿就没有修为来帮助他恢復正常了,不由得暗自骂了几句脏话。
刚来就这么狠,这谁受得了。